沈既白合上本子后起身,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。
他去烧水,接着撕开一包红纸包装的方便面。
他盯着墙上的秒针,过了三十秒钟后磕进去一个鸡蛋。鸡蛋没有打散,他就把火调到最小,并盖上锅盖焖了四十秒,然后关掉火源。
最后,他拿起流理台上的香油瓶悬在空中滴了两滴。
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这是我改稿子改到胃痛的时候,自己煮面的强迫症做法。除了我之外,只有那个大半夜站在我的书架前看着我的朱雀知道。
沈既白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。
在离茶几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弯下腰把碗放在桌子上。
“吃点热的,胃痉挛会好一点。”他转身就往角落里走。
我掀开毯子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香油味混着房间里香水的味道,让我脑子里散乱的线索突然连贯起来。
“朱雀给我的底层日志我看了很久,数据投喂的端口有几十个之多,资金流向、资本运作、高层保护等等都是各个利益集团一起策划的结果。用污染语料库来控制判定标准,从而掌控世界生死的大权。”
沈既白慢慢转过身来。
“你发现了,但是你在体制内根本斗不过他们。”
我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。
“因此,你制造出了一种特洛伊木马。”
我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“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技术人员,用最高权限敲出系统编号A-01的魇人。你给他的脸、习惯、逻辑。让他潜入审判庭,爬上判官的位置。让他冷眼旁观被利益集团操控的误判,并且自己亲手签发这些判决书来换取接触核心数据库的机会!”
房间里只有锅里的热水还在咕嘟作响。
“朱雀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一种消耗品,它的一生都是为了去送死。”
我的眼睛泛红。
“收集好证据之后,把清白留给我,然后死在文书广场上,在全城人的面前,用一场非常惨烈而且具有很强戏剧性的公开处决来彻底引爆民怨,并且埋葬这套制度。”
我的眼泪又掉到了脸上。
沈既白用一个假人下了一盘颠覆系统的游戏.
“可是沈既白,”我指着他那碗面说,“连记得怎么煮面条,连他在处刑台上逼我去开枪……也是你写的剧本吗?为了使这次献祭显得更加悲壮,为了让“被真人处决”的视频达到最佳效果,你连我也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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