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检测系统被取消之后,就不用判官了。
纸鸢离开了判官席,她现在在委员会里担任最年轻的委员,并且负责审读十八岁以下作者的投稿。
迟衡现在是数据审计,主要任务是对新训练的数据是否被污染进行审查,他做得很好。
零眸也消失了,早在朱雀进去之后他就递交了辞呈,离开了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小本子被留在了审判席上的桌子上,纸鸢取走了它,说放着也是放着。
凭证灯灭的那天晚上,我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蓝光像退潮一样从高处往低处一盏一盏地熄灭了,街上一下子变暗了许多,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夜晚本来就如此,蓝光下看久了就忘了。
我现在不写文章了,身体不行了。
我把电脑放在床底下,和白瓷碗、白色U盘挤在一起。
但是吃饭得交房租,还好林绪在世的时候教过我做冰粉,有一年夏天她扛着一箱冰粉到我家厨房折腾了一下午,红糖花生碎加满了,我和她一起吃了整整一夜。她说这东西成本很低,一小包粉可以做出二十碗。
我当时说你转行吧,她说等你先封笔。
现在我封笔了,在小区门口以前检查站的地方支起一张折叠桌,一个保温桶用来做冰粉,另一个用来做奶茶。王婶给我弄了一个破太阳伞,并且教我熬红糖浆。
日子就这样过着,把手伸进医用手套里泡在冰水里捞冰搓粉浇红糖,不用想事也不用说话,挺好的。
但是有人在我面前提到“广场”,“枪决”的话,我的右手就会开始抽筋。
八月的一个下午,太阳能把我的冰粉直接融化了。
旁边卖炸洋芋的胖嫂一边下洋芋,一边跟人聊天:“听说没后街夜色的新酒吧里有个看门经理,哎哟长相和朱雀判官一模一样!我上次看到他靠在门口抽烟,旁边还有两个陪酒的人……”
“应该是原型吧,”买洋芋的接话,“顶着那张脸谁要他,只能去那儿混。”
我没有抬头,右手全部塞进冰桶里,冰棱子隔着手套划过手背,疼得要命。
下午四点左右,太阳伞下突然变暗了。
“一碗冰粉,糖少冰多。”
铁勺砸进冰桶里发出哐当一声,水花溅到了我的身上。
那个声音——
我一点点把头抬起来。
是那个人,不对,朱雀身上没有味道,而他身上的烟味,酒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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