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发猜疑,楚王疑心日重。兄万勿放松警惕,楚国未罢休。另,屈平之事我已听闻,此人……可用但需防。墨回顿首。”
范蠡沉吟。楚王囚禁熊胜家眷,这是要逼熊胜戴罪立功,还是真的要治罪?无论如何,楚国不会就此罢休。至于屈平……昨夜他助阿哑刺杀熊胜,虽未成功,但这份“人情”算是还了。可这样的人,心思太深,用得好是利器,用不好反伤自身。
最后是田穰的信。措辞客气,但字里行间透着算计:“闻陶邑大捷,可喜可贺。齐楚边境两千兵马已撤回,以示齐国无意与楚为敌。然陶邑终为宋国封地,齐国不便过度介入。盐铁专营之约,还望范大夫按期履行。另,端木赐已至商丘,在宋国朝廷多有活动,范大夫需早做准备。”
范蠡冷笑。田穰这是见陶邑守住了,便想抽身,还要继续拿好处。至于端木赐……果然去了商丘。此人阴险,必会反咬一口。
他将三封信收起,看向厅中众人。白先生、海狼分坐两侧,阿哑立在阴影中——他寅时末回来的,一身黑衣尽湿,肩上有道剑伤,但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。
“阿哑,”范蠡问,“昨夜情况如何?”
阿哑打手势:“熊胜重伤,但被亲兵所救,乘小船逃脱。屈平缠住我,掩护他离开。交手时,屈平说‘欠你的命还了’,然后借浓烟遁走。”
“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东南,似是往宋国方向。”
范蠡点头。屈平这是要去继续他的复仇计划了。楚王、熊胜、端木赐……这些人都是他的目标。此人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刺向谁,谁就会倒霉。
“你的伤重吗?”范蠡问。
阿哑摇头,表示皮肉伤。
范蠡不再多问,转向白先生:“城内情况如何?”
白先生神色凝重:“百姓死二十七人,伤百余。守军阵亡二百四十三人,伤三百余。粮仓实损粮食一千二百石,商埠逃逸商户三十七家,带走货物价值约五千金。另外……昨夜自愿赴死的四十火船死士,家属已开始陆续到衙门询问。”
厅内一阵沉默。那些数字背后,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,一个个破碎的家庭。
“阵亡将士,抚恤按三倍发放。”范蠡缓缓道,“死士家属,按五倍。粮食损失,开猗顿堡私仓补足。逃逸商户的货物……暂时记下,若他们日后回来,原物奉还;若不回来,充公。”
“大夫,”白先生迟疑,“五倍抚恤……我们的存银恐怕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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