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长两短。屈平迅速收起匕首,低声道:“进。”
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闪身而入,正是昨日在黑风岭接应他的燕国密探。
“先生,熊胜败退三十里,正在收拢残兵。”密探低声道,“楚王已下令囚禁其家眷,但暂未罢其兵权,似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屈平冷笑:“熊章(楚王)还是老样子,多疑又寡断。既想治熊胜的罪,又怕逼反了他。”
“先生,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“去商丘。”屈平擦干伤口,开始包扎,“端木赐在那里,这是个好棋子。”
“可端木赐已是丧家之犬,还有什么用?”
“正因他是丧家之犬,才好用。”屈平眼中闪过冷光,“他在宋国朝廷有旧识,又恨范蠡入骨。我们助他在宋国立足,他必会帮我们搅乱中原局势。届时齐、楚、宋、越互相猜忌,燕国才有机会。”
密探恍然:“先生高明。那范蠡那边……”
“范蠡……”屈平动作顿了顿,“此人,可惜了。”
“可惜?”
“他本可以成为朋友。”屈平轻声道,“可这世道,容不下朋友,只容得下盟友和敌人。我欠他一条命,昨夜还了。从此两清,下次再见,便是敌人。”
他说得平静,心中却有一丝怅然。昨夜在燃烧的甲板上与阿哑交手时,他看见范蠡站在城头的身影——那么单薄,却那么挺拔。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,这世上还有一种人,不是为了仇恨而活,是为了守护而活。
可守护什么呢?这乱世,有什么值得守护?
屈平摇了摇头,甩开这些杂念。他还有仇要报,没时间感慨。
“准备一下,午后出发。”他起身,“记住,从现在起,我叫郑平,是个游学士子,去商丘寻访故人。”
“是。”
密探退下。屈平走到窗边,望向猗顿堡方向。晨光中,那座堡邸巍然矗立,仿佛昨夜的血火从未发生过。
范蠡,愿你真能守住你想守的。
而我,要去毁掉我想毁的。
各走各路,各安天命。
未时,陶邑城头。
范蠡在海狼的陪同下,巡视城防。水门闸口彻底损毁,需重建;城墙多处破损,需修补;守军疲惫不堪,需休整。处处都是烂摊子,处处都需要钱、需要人、需要时间。
“大夫,您看。”海狼指向江面。
远处,楚军残船正在集结,约还有五六十艘,但阵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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