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,记住密道的位置。李婆婆会带你走。”
“那你呢?”西施急问。
“我是陶邑邑君,不能走。”范蠡声音平静,“但我会尽力活下来,去找你们。”
西施泪如雨下,扑进他怀中:“我不要……我不要丢下你一个人……”
范蠡搂着她,感受着她颤抖的身躯,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。乱世之中,连相守都成奢望。父亲说得对,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,包括爱情,包括家庭,包括那些最珍贵的承诺。
可他还是要试。试到最后一刻。
辰时,端木赐府邸书房。
屈平——或者说,恢复了本名的屈平——正在灯下研究一张陶邑城防图。图上标注着守军布防、粮仓位置、密道出口,还有几处用朱笔圈出的薄弱点。
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侍女端茶进来,正是昨日送信的那个。她放下茶盏,低声道:“先生,铁铺那边传话,燕国的回信到了。”
屈平头也不抬:“说什么?”
“公子职已同意您的计划,答应在齐楚交战时从北方牵制齐国兵力。但要求事成后,陶邑归燕国所有。”
屈平冷笑:“胃口倒不小。回复他,陶邑可以给,但要等楚国退兵之后。现在,先做好他该做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侍女应下,却没有离开。
屈平抬眼:“还有事?”
“先生……”侍女迟疑道,“我们真的要帮楚国吗?屈家的仇……”
屈平手中的笔顿了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黑。他放下笔,望向窗外:“我不是帮楚国,是毁楚国。熊胜若拿下陶邑,必得意忘形,更会与齐国交恶。届时齐楚相争,燕国才有机会。而楚王……他会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。”
侍女眼中闪过痛楚:“可这样做,会有很多无辜的人死去。陶邑的百姓……”
“乱世之中,谁不无辜?”屈平声音转冷,“我屈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,就不无辜吗?我父亲为楚国征战二十年,最后被冠以‘通敌’罪名,斩首示众。我母亲、兄长、姐姐……他们就不无辜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这世道,早就没有无辜可言。要么杀人,要么被杀。我选择杀人。”
侍女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她知道,眼前这个人心中埋着太深的恨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屈家公子了。
“你去吧。”屈平挥挥手,“继续监视猗顿堡。我要知道范蠡的一举一动。”
侍女退下。屈平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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