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回桌前,看着那张城防图,手指点在猗顿堡的位置。
范蠡,对不住了。你是个好人,也是个能人。若在太平盛世,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。可这是乱世,而你挡了我的路。
他提起笔,在猗顿堡内院的位置画了一个圈。
今夜,就从这里开始吧。
午时,陶邑粮仓。
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守军和百姓提着水桶奔走救火,场面混乱。白先生站在远处,看着火势,面色平静。这场“意外”是他精心安排的,烧掉的都是陈年旧粮,真正的存粮早已转移。
“白先生,火势控制不住了!”一个守军百夫长跑来,“要不要多派人手?”
“不必。”白先生淡淡道,“救不了就救不了吧。传令下去,优先保护百姓安全,粮仓……能救多少算多少。”
百夫长一愣,但见白先生神色坚决,只得领命而去。周围百姓见状,议论纷纷:
“完了,粮仓烧了,以后吃什么?”
“听说存的粮食够吃三个月的,这一烧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范大夫呢?他怎么不来主持救火?”
“听说范大夫重伤未愈,起不来床呢……”
流言如野火般蔓延。白先生听着,心中暗叹范蠡料事如神——示弱的第一步,就是要让所有人觉得,陶邑的支柱倒了。
与此同时,商埠那边也乱了起来。减税三成的告示贴出后,商户们起初将信将疑,但见官府真的没有征税,胆子大些的开始低价抛售货物。粮价、盐价应声下跌,百姓抢购,市场一片混乱。
“乱了,全乱了。”一个老商户摇头叹息,“范大夫在时,商埠井然有序。如今他倒下了,陶邑怕是……唉。”
这一切,都通过各方眼线,传到了该知道的人耳中。
申时,猗顿堡前厅。
范蠡勉强支撑着坐在主位,肩上的伤口因久坐而渗出血来,染红了麻布。白先生、姜禾、海狼齐聚,个个面色凝重。
“粮仓火势已控制,但损失了三成存粮,消息已传开。”白先生汇报道,“商埠那边,物价下跌三成,商户抛售,百姓抢购,秩序有些混乱。”
“守军裁撤后,剩下的人心浮动。”海狼补充,“有人传言,陶邑守不住了,范大夫要带亲信逃走。我已处置了几个散布谣言的,但……军心不稳。”
范蠡点头,这些都在他预料之中。示弱的代价,就是人心浮动。但只要根基不垮,就还有挽回的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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