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
“熊胜的先锋今夜必到。”他看向海狼,“水门那边布置如何?”
“已按大夫吩咐,外松内紧。”海狼道,“表面上只有百人守卫,实则暗伏三百弓箭手,五十钩索手。江面下布了暗桩和铁索,大船进不来,但快船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范蠡眼中闪过锐光,“放他们进来,打一场硬仗,再‘勉强’击退。记住,要打得惨烈,要让他们看到陶邑守军的‘顽强’,也要看到我们的‘虚弱’。”
海狼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白先生,你去安抚商户。”范蠡转向白先生,“就说粮仓虽损,但陶邑与齐国合作加深,后续粮草不日即到。另外,猗顿商号以市价收购商户抛售的货物,稳定市场。”
“是。”
“姜禾,”范蠡最后看向她,“内院就交给你了。今夜不管外面多乱,内院不能乱。西施和平儿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姜禾重重点头:“大夫放心,我在,内院在。”
众人领命散去。范蠡独自坐在厅中,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他闭上眼,脑中却思绪纷飞——熊胜的先锋、端木赐的下落、燕国谋士的算计、西施和孩子的安危……千头万绪,如乱麻般纠缠。
父亲,若是你,会怎么做?
他仿佛又看见父亲咳血的面容,听见那句说了无数次的话:“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……”
可父亲没告诉他,当崩塌来临时,该如何面对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,西施端着药进来。见范蠡闭目靠在椅背上,她轻轻放下药碗,走到他身后,为他按摩太阳穴。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她柔声道。
范蠡睁开眼,握住她的手:“西施,若我败了,你会怪我吗?”
西施摇头:“不怪。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可陶邑三万百姓……”
“乱世之中,谁又能保全所有人?”西施眼中含泪却带笑,“少伯,你建陶邑,给了这三万人三年太平日子,已经是大功德了。就算……就算陶邑没了,人们也会记得,曾经有过这样一个地方,让他们安居乐业过。”
范蠡心中一震。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是啊,陶邑或许会倒,但这三年的安宁,是真实存在的。那些笑容,那些希望,那些平凡而珍贵的生活,不会因为城池的崩塌而消失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轻声道。
西施俯身,在他额头印下一吻:“少伯,无论胜负,你都是我的英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