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烙进了皮肉里。
与此同时,灶台上的四眼燃气灶“轰轰轰”自动点火,火焰蹿起半尺高,颜色不是蓝的,是金的。冰箱门“砰”地弹开,里面那盒过期三天的豆腐自己滑了出来,在料理台上打着转,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似的。抽油烟机自动启动,风力开到最大,嗡嗡的响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。整个后厨所有的金属器皿——锅铲、漏勺、打蛋器、磨刀棒——同时发出尖锐的嗡鸣,像一队士兵听到了号角。酸菜汤手里的杂志掉在地上,他站起来,后退一步,撞翻了凳子。
“老巴你——”
“别过来!”
巴刀鱼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。不是充血的那种红,是半透明的、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红光,皮肤下面的血管像烧红的钨丝,根根清晰可见。他感觉不到疼痛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饥饿——不是胃里空落落的饿,是更深层、更原始的饥渴,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,想做的只有一件事。
炝锅。
他把花生油倒进铁锅,手腕一抖,油线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。铁锅已经烧到了冒青烟的程度,油一下锅就滚开了,翻出一层细密的油花。他左手抄起案板上的花椒,扬手撒进锅里。花椒入油的瞬间,后厨的空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那股香气不是慢慢飘散出来的,是爆炸出来的——像一枚小型的香料炸弹在锅里引爆,冲击波裹着麻、辣、鲜、香,以前所未有的力道撞开厨房门,从前厅炸到店外。两个刚下夜班的女孩挽着胳膊从门口经过,其中一个忽然停下脚步,拉着朋友折回来,鼻翼翕动,直往门口的玻璃窗上凑。隔着玻璃,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嘴唇翕动着说了句什么,路灯把她脸上那种近乎恍惚的陶醉照得一清二楚。她说的是:“我小时候姥姥做过这个。”
巴刀鱼没听见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。小指的火焰印记在炝锅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,金光顺着手臂一路传递到铁锅里,锅中的热油“呼”地腾起一片金色火焰,火焰中隐隐浮现出一行字。
“玄火初燃,炝者为先。厨道第一式——星火。”
星火。不是燎原的燎,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星。字迹在火焰中停留了三秒,然后连同金焰一起缩回锅里,裹在花椒上。花椒在热油中爆开,八瓣裂成十六瓣,每一瓣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。酸菜汤站在厨房门口,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他做了十几年厨子,炝锅炝了少说几千回,从来没见过花椒会发金光。“你到底——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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