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是正常死亡的那种张嘴,是被人硬掰开的,嘴角都撕裂了。老鼠嘴里含着一颗花椒。
一颗花椒。
饱满,暗红,八瓣,香气浓烈。巴刀鱼认识这颗花椒。不是品种,是气味。这颗花椒和他后厨罐子里那些大红袍花椒是同一种气味,但浓烈了不止十倍。如此浓烈的气味,他刚才推开后门的时候却没闻到一丁点。这说明这颗花椒被下了封——有人故意压住了它的气息,只等巴刀鱼烧热手指才解锁。
他用指甲把花椒从鼠嘴里拨出来。花椒落进掌心的瞬间,他的小指像被针扎了一下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低头一看,小指第一节关节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印记,颜色很淡,形状像一簇火苗,和他之前在催缴单背面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他伸手去蹭,蹭不掉。不是沾上去的,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,像胎记忽然浮现。
这就是厨道玄印。传说上古厨神的弟子,每参悟一门失传的玄厨绝技,就会在手指上浮现一枚对应的印记。小指属火,主“炝”——炝锅的炝。不是每个厨师都配得上这个印记,至少近三百年来,没听说谁得过。上一个拥有“炝火印”的人,叫庖丁。当然不是解牛那个庖丁,是后人借的名号。
他攥着花椒往回走,推开门,酸菜汤正趴在柜台上翻一本过期三个月的《美食与烹饪》杂志。听到脚步声,酸菜汤抬起头,先看了一眼巴刀鱼的脸,又看了一眼他攥着花椒的手,最后目光落在那截烧得通红的小指上。
“你的手指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疼?”
“疼。”巴刀鱼走到灶台前,把花椒放在案板上,“但顾不上了。”
他把脖子上那枚铜钱拽出来,红线勒进后颈也没觉得疼。右手握着铜钱,左手握着鱼玉,两只手慢慢靠近。距离还有三寸的时候,铜钱和鱼玉同时开始发烫。不是被火烤的那种烫,是从内部涌出来的热,像两块烧透了的炭。距离还有一寸的时候,他脖子上的红线忽然绷直了——铜钱在往前拽,鱼玉在往后拉,像两块磁铁的同极撞在一起,互相排斥。距离还有一厘米的时候,铜钱上的“玄”字忽然亮了一下。那种亮不是反光,是自发光,像字的每一笔每一画都被人灌进了岩浆。红光从铜钱表面喷薄而出,沿着他右手掌心的生命线往上烧,烧过手腕、小臂、手肘,一直烧到右肩胛骨,在背上扩散成一片网状的火纹。他身上的厨师服被烫得冒了烟,背部布料应声焦裂,露出肩胛骨正中央一枚烧红的掌印——五指分明,像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掌,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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