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头顶:“缺了秦九真,你们的共鸣根本不成气候。你以为你能保护谁?你谁也保护不了。连你爹都保护不了你。”
连你爹都保护不了你。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楼望和脑子里最深的地方。
他猛地回头。
身后不远处,楼和应单膝跪地,浑身是血。他的切玉刀断了,断刃插在脚边的泥土里,刀柄上刻的“楼”字被血糊住了大半。几个黑石盟的杀手正一步步逼近他,刀尖在地上拖出火星,一步,两步,三步,像猎人在慢慢靠近一头已经走不动的猛兽。
“爹!”
楼和应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个眼神,楼望和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不是恐惧,不是绝望,甚至不是愤怒。而是一种深深的、无能为力的歉意。
那个能替他挡下千军万马的人,终于挡不住了。
“望和。”楼和应开口,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,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也要把这句话钉进儿子骨头里,“走。”
那个他以为永远不会倒下的背影,在他面前轰然倒塌。
倒下的声音不大,闷闷的一声,像一块大石头落在湿泥地上。
但楼望和觉得,那是天塌了。
画面碎裂成无数片,像把楼望和整个人都撕碎了。他跪在虚空中,透玉瞳里的金光疯狂摇曳,忽明忽暗,时而炸裂如电,时而黯淡如烬,像是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在崩塌。
老人站在他面前,垂着眼看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口老井:“看见了?这才叫你真正怕的东西——不是自己不够强,而是你变强的速度,永远赶不上身边人倒下的速度。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的肩膀在抖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你怕自己不够强,只是表层的皮。扒开那层皮,底下是更深的恐惧——你怕自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。再扒一层,底下还有一个更深的。”
老人蹲下来,跟他面对面,浑浊的眼珠子近在咫尺,缓缓吐出几个字。
“你怕自己,爱他们。”
楼望和浑身一震。
“爱一个人,就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你爱你的仆人、你的朋友、你的父亲,爱到骨子里,爱到恨不能替他们挡刀子。但你同时又害怕——怕这份爱太重,重到万一保不住,你就会粉身碎骨。所以你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变强,变强,变强。你以为只要够强,就能永远不失去。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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