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嘎吱响,那不是脚步的声音,是某种压迫感碾过地面。
楼和应站在廊下,身后是几个老伙计,再往后是紧闭的内堂门。
“楼爷,好话说尽了。”刀疤脸摸着腰间的刀柄,笑得不阴不阳,“那块原石交出来,黑石盟给楼家留条活路。不交——今天的雨,怕是要下成红的。”
楼和应没说话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,拳头大小,表皮黝黑,泛着油光。那石头看着不起眼,但透玉瞳能看到——它在发光。一种深沉的红光,像是血被封印在了石头芯里。
血玉髓。
“东西在这儿。”楼和应把那块原石放在地上,往后退了三步,“要拿,自己来拿。”
刀疤脸使了个眼色,两个黑衣人上前去捡。
就在他们的手碰到原石的一瞬间,楼和应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。只看到他的人还在廊下,但手已经掐住了刀疤脸的脖子。刀疤脸的脸涨成猪肝色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被捏住了喉咙的鸡。他那些手下才反应过来,拔刀的拔刀,掏家伙的掏家伙,但没有人敢上前——因为楼和应的另一只手里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切玉刀。
不是切原石的大锯,而是一把巴掌大的手刀,刀刃极薄,薄到几乎透明,刀尖抵在刀疤脸喉结正下方。那是切翡翠最精细部位用的剔刀,一刀下去,别说皮肉,玉肉都能剔出发丝细的纹路。
“黑石盟的规矩我知道。”楼和应的声音不高,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动我家人的,拿命来还。”
他用的是切玉刀的手法——稳、准、狠,拇指扣住刀背,食指和中指夹住刀柄,腕子一沉,刀尖就入肉半分。不是杀人,是切石。
咔嚓。
什么东西碎了。
不是刀疤脸的脖子,是另一个方向——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摸到了内堂窗口,正准备往里翻。
楼和应头也没回。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望和,闭眼。”
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。
少年楼望和站在廊下的阴影里,背贴着墙,手指死死抠在木头柱子上。他闭着眼,但他听见了一切——切玉刀入肉的声音,骨裂的声音,有人倒在地上抽搐的声音,还有雨水冲刷青石板的哗哗声。
雨水是红的。
从门缝底下渗进来,漫过门槛,漫到他脚边。
他死死闭着眼,不敢睁开。不是怕看见血——楼家的儿子不怕血。他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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