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睛里,是暖的。
楼望和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能看见更多了。
以前他看玉,看到的是内部的纹理、裂隙、颜色的分布,是结构,是价值,是一块石头的真相。但现在他看那块浮在虚空里的原石——老人之前抛着玩的那块——他看到的不是纹理。
他看到的是一团跳动的光。
那光芒温润而古老,像埋在地底下几亿年的心跳,隔着石皮都能感受到它的温度。不是热度,是生命的温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楼望和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透玉瞳,笑的。
不是眼睛里露出笑意那种,而是瞳光本身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。像是金玉相击的尾音,又像是深山里古钟被风吹过之后留下的余韵。如果你见过玉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打磨一块翡翠,砂轮与玉肉摩擦发出那种又细又绵又亮的声音——就是它。
这是透玉瞳的进化。不是力量的升级,而是心念的通达。
从此以后,他看玉,看的不是玉,是命。
老人看着他,沉默了好一阵子。然后慢慢地笑了,不是嘲讽的笑,不是得意的笑,而是一个守了几百年门的老头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,那种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融玉门第三关,过。”
他挥手。
虚空褪去,青光消散。三人重新站在崖壁前,崖壁上原本爬满的青苔不知何时全都脱落了,露出一整面莹白温润的玉璧。玉璧中央,一扇门正在缓缓打开。
门后,是玉虚圣殿。
楼望和走出来的时候,沈清鸢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她愣了一下。因为她发现楼望和的眼睛变了。以前那双眼睛是金色的,锐利的,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短刀。现在还是金色的,但那金色柔和了许多——不是刀了,是灯。
“你看什么?”楼望和走到她面前。
“看你眼睛里那个傻子。”沈清鸢收回目光,语气淡淡的。
楼望和笑了,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他的手有点抖,不是累的,是某种情绪还没完全退干净。
这时候秦九真从后头探出脑袋,看看这个看看那个,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:“我说二位,你们一个怕自己不该活,一个怕自己爱不起——有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感受?我啥也没怕,就觉得自己不配。结果那老头跟我说,不配就对了,觉得自己配的反而过不了关。这什么鬼道理?”
楼望和和沈清鸢面面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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