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,有谁是靠强留住的?”
老人站起来,转身望着一片虚空。
“我守在这道门后几百年了,见过太多人。有天赋异禀的,有心志如铁的,有身负血海深仇的。他们都没能过融玉门。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,恰恰是因为他们太想强了。太想赢的拳头,砸不碎自己心里的壳。”
楼望和缓缓抬起头。
透玉瞳里的金光还在摇曳,但在那片乱流之中,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。不是力量,不是锋芒,而是一种他自己说不清楚的情绪。
“姓秦的过融玉门,靠的是敬畏——他知道自己不够格,所以他敬畏。沈家丫头过融玉门,靠的是放下——她放下了她娘的命,才真正接住了她娘的命。”
老人转过身,对上楼望和的目光。
“你过这门,靠什么?”
楼望和沉默了很久。
虚空里安静极了,只有透玉瞳的金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,像心跳。
他想起那个蹲在院子里看石头的小男孩。他想起那个闭着眼站在廊下浑身发抖的少年。他想起倒在血泊里的仆人龙叔——他还没来得及跟龙叔说,那天公盘上挑的那块蒙头料,其实龙叔看走眼了不是废料,里头裹着好玉。他想起沈清鸢满脸泪痕对他笑的那一眼,又想起秦九真坐在虚空里,认认真真说自己“输多赢少”的样子。最后他想起父亲塌倒前,那个歉疚的眼神。
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那种撑了很多年、撑到骨头都快折了、突然有人告诉你不用撑了的那种累。
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把刀——锋利的,坚硬的,任何时候都能切开一切阻挡在面前的东西。但此刻他忽然明白了,他不是刀。他是握刀的那个人。手是会抖的,心是会疼的,眼眶是会酸的。
他不是怕不够强。他是怕承认自己,也不过是个人。
“我怕。”楼望和开口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擦过石头,“我怕他们走,怕他们倒下,怕他们不在。每次有人替我挡在前面,我都想冲上去说——别,让我来,我比你们能扛。可其实我心里知道,我能扛不是因为我有透玉瞳,是因为我身后有人。”
他顿住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然后一字一顿地说:“因为我有他们,我才不敢倒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透玉瞳的金光忽然安静了。
不再狂乱摇曳,不再忽明忽暗。它稳稳地亮着,像一盏在黑夜里点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灯芯的油灯。光芒说不上多耀眼,但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