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望和睁开眼的时候,看见的是秦九真那张大脸。
“醒了醒了!可算醒了!”秦九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差点又把他拍晕过去,“你小子睡了整整六个时辰,我还以为你真要变瞎子呢。”
楼望和眨眨眼。
眼前先是模糊,然后一点点清晰。秦九真的胡茬,沈清鸢熬红的眼眶,还有山洞顶上倒挂的钟乳石,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透玉瞳还在。
不但还在,眼力似乎又精进了几分。他看见钟乳石尖端凝着一滴水,水里映着篝火的微光,光的纹路一层层地漾开,每一层都清清楚楚。
“别动。”沈清鸢按住他想坐起来的肩膀,把弥勒玉佛贴在他额头上。玉佛温润,带着她的体温,“护玉门里你透支太狠了,瞳力差点烧干。要不是三玉之间已经有了共鸣,替你分担了一部分邪玉侵蚀,你这双眼睛真就废了。”
沈清鸢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楼望和注意到,她握玉佛的手,指节发白。
一个人紧张到了极点,才会把东西握得那么紧。
楼望和没点破。
他从地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发现秦九真的铁棍放在角落里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坑,有些坑已经锈了,看着跟刚从铁匠铺的废料堆里扒拉出来似的。
“老秦,你那破铁棍还能用?”
“凑合吧。”秦九真走过去拎起铁棍,掂了掂,“轻了不少。不过轻有轻的好,抡起来省劲。”
“等出去,我给你弄根好的。”楼望和站起来,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外头是玉虚圣殿的第三道关口——融玉门。
门和前两道截然不同。
鉴玉门是九扇玉门层层递进,护玉门是甬道尽头藏着邪弥勒的石室。融玉门呢?什么也没有。
就是一面崖壁。
崖壁上长满了青苔,湿漉漉的,岩石纹路杂乱无章,看着跟滇西深山里最普通的山壁没两样。没有门框,没有玉饰,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。
“就这?”秦九真扛着破铁棍凑过来,“前两道恨不得把‘危险’俩字刻在脸上,这一关怎么跟出来郊游似的?”
“越是看着安全的地方,越危险。”沈清鸢走到崖壁前,伸出手轻轻按在青苔上,“鉴玉门考的是‘眼’,护玉门考的是‘心’。融玉门——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古籍残卷上的字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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