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目光温和真挚:“你守本心,精技艺,立身处世光明磊落,便足够。”
短暂交谈,温润绵长。
两人立在晨光之下,一清雅果敢,一温润矜贵,莫名相融,自成风景。
院内学徒静静看着两人,不敢出声打扰,心底皆隐隐觉得,这位齐少爷,待她们家贝姐姐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片刻后,齐啸云看了眼时辰,轻声道:“公司尚有事务,我先行离开。若再遇麻烦,直接联系我。”
说罢,他留下一枚随身私牌,方便她危急之时传信,随后转身离去。
挺拔背影消失在巷口,却为这间小小的绣坊,永久驱散了市井魍魉。
同一时刻,沪上军政府府邸,书房暗沉肃穆。
檀木长桌之上,卷宗堆叠,印章冷冽,满屋皆是权势压迫的沉郁气息。
赵坤一身军装常服,身姿挺拔,眉眼阴鸷深沉,指尖捏着刚刚递来的密报,字字细看,眼底戾气层层沉淀。
密报之上,清晰记录着城南绣坊的整场风波,记录着齐啸云当众护持阿贝、为少女撑腰立规的每一幕。
“城南绣坊,阿贝……”
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,眸光晦暗不明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响。
多年身居高位,深耕沪上军政商圈,他最擅长的,便是从细碎小事里,捕捉致命的隐患。
齐家暗中接济莫家遗孤莫莹莹,多年未曾间断,他早已心知肚明,只是齐家根基稳固,人脉盘深,无确凿把柄,他不便轻易动之。
可如今,齐家少主齐啸云,频频亲近一名眉眼与莫莹莹极度相似的异乡少女,甚至不惜当众为其撑腰,得罪沪上老牌绣行势力。
这绝非偶然。
当年莫家双胎,全城皆知。
当年乳娘抱走一女、谎称夭折,看似天衣无缝,可赵坤心底始终藏着一丝隐忧。
他当年胁迫乳娘,只求斩草除根、断莫隆血脉牵绊,却从未亲眼确认孩童尸首。
多年来,他一直暗中排查,却始终无果,渐渐将此事搁置。
可今日,这个凭空出现的江南少女,骤然勾起了他深埋心底多年的不安。
容貌同源,年岁相合,凭空现身沪上,又恰好被齐家少主特殊照拂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太过凑巧,凑巧得刻意。
“莫非……当年那个孽种,没死?”
赵坤眸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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