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区区同行算计、市井刁难,又何足畏惧。
她上前半步,声音清冽平静,不卑不亢:“知错能改,便是本分。绣行立足,靠的是针脚诚意、本心坦荡,不是阴私算计、倾轧同行。”
“今日我接下柳掌事的致歉,只望往后各行其道,凭技论高低,莫要再搞这些龌龊手段。”
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身铮铮风骨。
没有得理不饶人的咄咄逼人,也没有软弱卑微的息事宁人。
坦荡、清醒、有分寸。
齐啸云侧目看向她,心底微动。
越是相处旁观,他便越是觉得,这个水乡长大的少女,干净得通透,坚韧得难得。
不同于沪上闺阁女子的娇柔刻意,也不同于市井商贩的功利市侩,她身处泥泞却不染尘俗,历经风霜却依旧本心纯粹。
这般心性风骨,落在乱世沪上,太过难得,也太过容易招人忌惮、招人算计。
“既然误会已解,便散了吧。”
齐啸云淡淡开口,压下场内残余的纷乱,目光扫过柳玉茹带来的一众壮汉,“往后若再有人无故滋扰阿贝姑娘的绣坊,寻衅滋事,我齐家,必当深究。”
一句话,轻落于地,却重逾千斤。
等于当众为这间小小城南绣坊,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保护伞。
柳玉茹身子一僵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,不敢多留半分,带着一众手下狼狈离去,背影仓促难看。
喧闹彻底落定,院内终于恢复清净。
几名学徒长长松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,看向贝贝与齐啸云的目光,满是感激。
“多谢齐少爷出手相助!”
“若非少爷明辨是非,我们今日真的要被冤枉到底了!”
齐啸云微微抬手,示意众人起身,目光依旧落在贝贝身上,语气温和褪去了方才的凛然气场:
“不必客气。只是今日之事,看似同行相妒,内里未必简单。”
他心思缜密,经手商界卷宗无数,早已看穿表层假象。
寻常同行倾轧,无非抢客压价、言语排挤,极少有人敢这般大动干戈、聚众栽赃、刻意毁人根基。
柳玉茹背后,定然有人撑腰打气。
沪上绣行圈层,看似松散,实则早已被各方势力捆绑,尤其靠近军政商圈的行当,一举一动,皆受牵制。
今日这场闹剧,是试探,亦是警告。
有人,在盯着悄然崛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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