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阿贝,也在盯着屡屡偏向莫家旧脉、陌生少女的自己。
贝贝闻言微微蹙眉,轻声道:“我初入沪上,安分营生,从未与人结怨,不知为何,屡屡遭人针对。”
她一路走来,步步谨慎,待人真诚,做事本分,可麻烦从来不曾间断。
从最初被商贩坐地起价、被地痞骚扰偷窃,到如今被同行恶意栽赃、聚众构陷,层层递进,一次比一次阴狠。
“不是你结怨,是你的崛起,挡了旁人的路。”
齐啸云缓缓开口,一语道破真相,“沪上的生意、圈层、话语权,早已被老牌势力瓜分固化。你凭空崛起,凭一己技艺分流客源、打破格局,自然惹人忌惮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
他话音微顿,眸色沉了几分,“你的眉眼,太过特殊。”
这句话藏着未尽深意。
他至今难忘绣艺博览会上,贝贝与莹莹四目相对的那一幕。
两张近乎一模一样的脸庞,一爽朗清烈,一温婉柔和,气质迥异,却骨相同源,眉眼同根,绝非巧合。
再加上那半块纹路奇异、品相珍稀的古玉佩,所有细碎疑点堆叠在一起,在他心底凝成一团越来越浓的迷雾。
这个从江南水乡孤身闯沪的少女,身份绝不简单。
贝贝没能察觉他话里的隐秘试探,只当是寻常感慨,轻轻颔首:“或许吧。只是我只求一方安稳作坊,凭手艺养家报恩,从无争名夺利之心。”
她所求从来不多。
只想攒够钱财,让养父母安度晚年,不再受水乡恶霸欺凌,不再被病痛贫寒所困。
其余名利纷争、圈层荣华,她从未觊觎半分。
齐啸云看着她清澈无垢的眼眸,心底那点隐晦的试探与疑虑,悄然软了几分。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,温声道:“往后你安心营生,绣坊之内,我会让人暗中照拂。市井滋扰、同行刁难,我替你挡下。”
话语朴素,却极为郑重。
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,是发自内心的护持与成全。
他知晓她孤身无依,知晓她步步维艰,便愿默默为她撑起一片安稳天地,让她纯粹立身,安稳成长。
贝贝心头一暖,抬眸看向他,眼底漾开浅浅清光:“多谢齐少爷屡次相助,恩情太重,阿贝无以为报。”
一路沪上浮沉,冷眼居多,恶意居多,这般纯粹善意、坦荡相助,寥寥无几。
“无需报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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