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内。
男子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身姿卓然,眉目清俊深邃,气质沉稳矜贵,周身自带世家子弟的儒雅疏离,却又藏着久经世事的冷静锐利。
正是齐啸云。
他本是途经城南,听闻此处绣坊闹事、流言四起,心中骤然一紧,几乎是下意识便快步赶来。
自那日江南绣艺博览会初见,那个眉眼清澈、身姿坚韧的水乡少女,便悄然落在了他心底。此后他时常听闻城南阿贝的绣名,也知晓她孤身一人在沪上打拼的不易。
他知晓她的坦荡纯粹,知晓她的踏实本分,绝不相信她会做出掺假欺客、牟利害人的龌龊之事。
今日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堵控诉,看似是同行争妒、手艺纷争,可细细揣摩,处处透着刻意蹊跷。
尤其是锦华阁背后,隐隐牵扯着沪上军政商界的人脉脉络,绝非简单的同行倾轧。
齐啸云眸光淡淡扫过场中局势,掠过桌上所谓的“劣质证物”,最后落在面色清冷、依旧挺拔从容的贝贝身上。
少女立于纷乱之中,不慌不躁,不怒不怨,哪怕被千人误解、当众构陷,眼底依旧清澈坦荡,不见半分狼狈卑微。
这般风骨,这般心性,让他心底愈发动容,也愈发笃定,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。
柳玉茹见到来人是齐啸云,脸色骤然一变,眼底的嚣张戾气瞬间收敛大半,换上几分忌惮与拘谨。
齐家家势显赫,扎根沪上多年,权势人脉远超锦华阁背靠的商户,是她万万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她没想到,这场刻意安排的清算闹剧,竟会惊动齐啸云。
可事已至此,骑虎难下,她只能强装镇定,拱手客套:“齐少爷,此事是绣行内部整顿,清理黑心作坊,败坏风气之人,不知齐少爷为何阻拦?”
齐啸云没有理会她的客套,脚步轻抬,径直走到桌前,垂眸看向那方被当做证物的劣质锦帕。
他目光锐利细致,扫过针脚、丝线、染料,仅仅片刻,便已看透所有破绽。
随即,他抬眸看向柳玉茹,语气平淡,却字字有力,直击要害:
“柳掌事混迹绣行多年,深耕手艺生意,竟分不清上等绣品与劣质仿品?”
“这方锦帕,丝线粗细不均,染料浮色刺鼻,针脚杂乱松散,边缘做工粗糙,与阿贝姑娘一贯的绣艺风格、走线习惯,截然不同。”
“你拿着一方不知从何而来的劣质仿品,当众栽赃污蔑,聚众寻衅,肆意诋毁他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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