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眼红,这副新作若是展出,怕是没人能比得过。”
闻言,贝贝指尖未停,绣针依旧稳稳起落,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淡笑。
“不过是糊口的手艺罢了。”
她性子素来通透淡然,从不恃技张扬,也不贪慕虚名浮华。
初来沪上,她只为赚取医药费,救治重伤卧床的养父莫老憨。一路跌撞碰壁,受尽冷眼欺辱,凭着一手刺绣手艺站稳脚跟,从街头摆摊的落魄乡女,到撑起一方小绣坊的掌事人,其中辛酸苦楚,唯有自己心知。
虚名荣誉,于她而言,从来都是锦上添花,绝非立身根本。
能安稳营生,能养活自己,能报答养父母养育之恩,能在这座举目无亲的繁华大城站稳脚跟,便足矣。
可她通透不争,旁人却未必愿意让她安稳立足。
这些日子,随着她的绣名渐起,小绣坊生意日渐红火,客源络绎不绝,反倒成了沪上诸多老牌绣坊、大型工坊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自古同行多相妒。
尤其是她这般凭空崛起、无依无靠、出身乡野,却凭一己之力碾压一众深耕沪上多年的老手艺人,更是触碰到了不少人的利益蛋糕。
原本属于老牌绣坊的高端定制客源、展会名额、商号合作,渐渐被这间不起眼的城南小坊分流。
嫉妒、排挤、窥探、算计,早已在暗处悄然滋生,层层缠绕,只待一个时机,便会骤然发难。
贝贝心中并非毫无察觉。
近半月来,坊内屡屡遭遇琐事刁难。
时而有不明之人上门挑刺,刻意诋毁绣品针脚粗糙、配色俗气;时而有原料商贩临时坐地起价,故意断供上等丝线绸缎;时而有街头地痞闲散之人,在坊外徘徊窥探,寻衅滋事。
桩桩件件,看似零散琐碎的意外,实则处处透着刻意人为。
只是她素来坦荡磊落,信奉身正不怕影斜,踏踏实实做手艺,本本分分做生意,从未将这些细碎恶意放在心上,只当是初入沪上,必经的磨砺坎坷。
可她的退让隐忍、低调安分,落在旁人眼里,反倒成了软弱可欺。
正午时分,日头渐盛,市井人声喧嚣四起。
就在绣坊众人潜心刺绣、一派安稳之时,坊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脚步声,伴着嚣张跋扈的呵斥声,骤然打破了院内的静谧。
“就是这间坊!就是他们家的绣品,掺假糊弄人,败坏沪上绣行规矩!”
“大胆乡野绣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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