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后顿悟:金兰之契,不在五人,在千万人;不在三十年,在三百年、三千年。今留此枕,待后来者续之。瓷枕有灵,当见证今日之会。若诸君有意,请各取一笔,在此枕内壁签名,以为新契。沈观澜绝笔,丁卯年三月廿七夜。”
室内一片寂静。窗外槐花飘落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良久,贝宁大使夫人拉玛女士轻声说:“沈先生现在在哪里?”
孟文石摇头:“自那夜后,再无音讯。”
“那这签名……”
“沈先生希望我们今天在此的人,续写这个约定。”刘海英女士站起来,眼中含泪,“姐妹们,今天我们本是为艺术交流而来。但我认为,没有比这更大的艺术了——跨越时空的友谊,连接东西的约定。我提议,我们就在此,在这瓷枕内壁,签下我们的名字,续写这金兰之契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乍得大使夫人查哈伊米说,“但不是签在瓷枕上。瓷枕太脆弱,也太珍贵。我们应该用更持久的方式。”
她从手袋中取出一方赤陶泥板——这是乍得的传统工艺品:“在我的部落,重要的约定刻在泥板上,烧制成陶,可存千年。”
“好主意!”布隆迪大使夫人米雷耶取出一块香蕉树皮纸,“在布隆迪,我们用树皮纸记录史诗。”
埃塞俄比亚大使夫人梅思瑞解下颈间的银十字架:“这是埃塞俄比亚正教会的传统,重要的约,刻在金属上。”
一件件物品被取出:冈比亚的蜡染布,科摩罗的贝壳,布基纳法索的铜镯,非洲联盟代表带来的乌木雕……中国方的几位也拿出文房四宝、印章、绣品。
徐嘉宁,那位杭州文化公司的总经理,忽然说:“我有个提议。我们杭州正在筹备‘世界丝绸文化遗产展’,何不以此为主题,做一个特展?就叫‘金兰之契:跨越时空的对话’,展出这瓷枕,以及我们今日的约定。”
王俊鹏立即响应:“魏桥国际可以赞助巡展,沿着郑和航线,从泉州到非洲,一路展览,一路征集新的‘金兰之契’。”
译员王虹欣激动地说:“我可以负责翻译,把这些故事译成各种语言!”
角落里的郑世钧脸色铁青。他忽然冷笑:“好一场大戏。但你们忘了,这瓷枕是国宝,按法律——”
“按法律,有重要历史价值的文物,可由国家特许,出国展览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众人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老者,穿灰色长衫,拄拐杖,但腰板挺直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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