矣。和感东西航道实为圆环,无始无终,遂合绘此图,命曰《寰海同心图》。原图藏于南京龙江船厂,此副本存枕中,待有缘人。”
孟文石继续看瓷枕内壁的刻文。内壁分三部分:上部刻《尚书·禹贡》篇,但注解不是传统的训诂,而是用非洲地理对应九州——“梁州”对应埃塞俄比亚高原,“雍州”对应撒哈拉沙漠;中部刻阿拉伯诗人麦阿里的诗句,注解却是用《诗经》的“比兴”手法;下部最奇,是一篇用汉、阿拉伯、斯瓦希里三种文字写成的《金兰契》:
“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海洋为证,星辰为鉴。今有东土君子沈墨卿,西域贤者赛义德,南邦酋长卡邦戈,西国士人威廉姆斯、杜邦,虽地隔万里,俗异风殊,然志同道合,皆愿通有无,达性情,去猜嫌,建信义。故献血为盟,结为金兰,誓以三十年为期,促成东西商道重开,学道再续,心道相通。此约既立,日月同昭。若有背弃,天人共戮。光绪二十四年四月八日,于伦敦。”
最后是五人签名和指印。
“所以,”冈比亚大使夫人尼玛女士用英语说,王虹欣同步翻译,“这个瓷枕,是一个约定的象征?一个跨越了海洋、大陆、文化的约定?”
“正是。”孟文石指着瓷枕,“诸位请看,这瓷枕本就是融合的产物——中国陶瓷技艺,波斯器形,印度纹饰,非洲故事。沈观澜先生制作此枕,就是想证明:最美的文明,从来不是孤芳自赏,而是美美与共。”
赤道几内亚大使夫人朱莉娅·奥巴马忽然指着瓷枕内壁某处:“这里还有字。”
那是几行新刻的小字,墨迹犹新:
“丁卯春,重开此枕。见先父遗志,涕泪长流。三十年之期将届,而世事变幻,先辈零落。威廉姆斯殁于一战,杜邦病逝巴黎,卡邦戈酋长死于殖民者之手,赛义德王子在桑给巴尔革命中失踪。唯余父郁郁而终。金兰五人,唯余一人,何以践约?
“然昨夜梦父,父曰:‘儿乎,契不在人,在道。人虽逝,道长存。今汝集十三人于此——九位非洲姐妹,四位中国同仁,正合‘十三太保’之数,亦暗合郑和宝船十三帆。当续此约,以艺术为舟,以人心为帆,重走海上丝绸之路。’
“又梦赛义德王子,王子曰:‘我在桑给巴尔博物馆,藏有当年郑和所赠青花瓷盘一片,上绘麒麟。可为此约之证。’
“又梦卡邦戈酋长,酋长曰:‘我在刚果河畔,埋有一块石碑,刻有汉字‘四海一家’。乃我先祖于明朝所立。可为此约之证。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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