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林可真的参与了洗钱,常军仁作为舅舅,又是主管干部考察的组织部长,一旦被对家咬住,不仅他自己的政治生命完了,连整个专案组的公信力都会受到致命打击。解宝华那些人之所以一直忍着没动,说不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但另一种可能呢?常军仁知道林可的事,并且已经做了某种准备,甚至已经向更高层报告过,只是没有告诉他。如果这样,那常军仁这些天的配合,就多了一层复杂的滋味——既是补偿,也是自保。
买家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看了眼手机。凌晨三点十分。
他最终没有打那个电话。
天亮以后再说。
早晨七点,天刚蒙蒙亮,调查组驻地外面已经有了动静。几辆来上班的自行车从门口经过,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在卖豆浆和粢饭团,摊子就支在路口。买家峻洗了把脸,换了件干净衬衫,带着昨晚整理好的一套材料出了门。
他让秦良留在驻地,自己开车去了市委家属院。
常军仁住在二号楼一单元三楼,门是老式防盗门,门边摆着一盆半人高的三角梅,花开得正艳。买家峻按了门铃,等了半分钟,门从里面开了。常军仁还没出门,身上穿着藏青色夹克,手里端着半碗白粥。
看到买家峻,他明显愣了一下:“怎么这么早?”
“有件事,得趁你还没上班,当面跟你核实。”买家峻没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。
常军仁盯着他的脸色看了几秒,侧身让开路:“进来说。”
屋里收拾得很利落,餐桌上摆着一碟酱菜、两个白煮蛋、一碗粥。常军仁把门关好,示意买家峻坐下:“吃过了吗?让你嫂子再加个碗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买家峻在沙发上坐下,把随身带的黑色文件夹放在茶几上,“老常,我就直说了。尚玉书提供的材料里,有一笔资金经过香港新恒通,转入康润投资。康润的实际控制人,是你外甥林可。”
常军仁正要把粥碗放回桌上,听到这话,手停在半空。
空气凝住了。
碗底轻轻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很轻的“嗒”。常军仁慢慢收回手,垂在身侧,脸上的表情既不是震惊,也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买家峻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疲惫——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,只是不知道它来得这么不是时候。
“我知道。”常军仁说。
三个字。很轻,轻得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。
买家峻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常军仁沉默了好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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