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能活。只不过杨树鹏的威胁迫使她提前做出了选择。
“买书记。”秦良忽然叫了他一声,声音有些紧。
买家峻走过去。秦良面前摊着几张打印纸,上面是尚玉书标注的一笔资金流向。他指着其中一行:“这笔钱,从云顶阁账户转到香港新恒通贸易,再通过新恒通转到内地康润投资。康润投资的法人代表叫方敦,但实际控制人——”
秦良停顿了一下,似乎自己也不太敢相信:“是常军仁的外甥,林可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。
买家峻俯下身,死死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。林可,这个名字他听常军仁提过。常军仁在组织部工作几十年,只有一个姐姐,姐姐家就这么一个儿子。林可大学读的金融,毕业后进了上海一家基金公司,据说业务做得不错。
“常部长知道这事吗?”小陈低声问了句,话一出口就知道问得多余。
买家峻直起身,盯着那页纸不说话。他想起常军仁这些天来不遗余力地配合调查,想起他在市委专题会议上拍桌子翻脸的样子,想起他此刻还在为自己的案子奔走。如果林可真的卷进来了,常军仁会不知道?
又或者,他正因为知道,所以才更要配合调查?
这个念头像一根细而冷的针,从买家峻后颈慢慢刺进去。
“这份材料有几个人看过?”他问。
“只有我们三个。”秦良说。
“原件留下,秦良保管。这份关于林可的内容,今晚不要再扩散。”买家峻看着秦良的眼睛,“不是不查,是查之前,我要先跟老常谈一次。”
秦良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干他们这行的,什么场面都见过,比这更复杂的关系也不是没经过。但常军仁跟买家峻站在同一战壕里这么久了,突然冒出这么一条线来,谁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。
买家峻回到自己那间小办公室,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点了支烟。他不会抽,只是让烟一点点燃着,偶尔吸一口,让那股辛辣味在胸腔里转一圈再吐出去。窗外天色还是墨黑的,远处江面上有几星渔火。
尚玉书的账本像一面大镜子,把所有人都照了进去。韦伯仁、解宝华、解迎宾、杨树鹏……现在连常军仁的至亲也露出了影子。这就是这些人的可怕之处,他们不直接拉你下水,而是先让水漫到你脚边,等你感觉到冷的时候,已经站在河里了。
常军仁现在是什么处境?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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