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迹的脸色苍白如纸,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——那是前一天装窑时,被锋利的瓷坯划破的,他却浑然不觉。周苓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捡起一块残瓷,轻轻摩挲着上面残缺的纹样,“没关系,我们再试一次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李师傅说过,制瓷和做人一样,难免有磕磕绊绊,只要心不丢,路就不会断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在窑场的小院里坐了一夜,月光洒在残瓷上,泛着清冷的光。陈迹从怀里掏出一幅卷起来的宣纸,展开,是他白天偷偷画的周苓——她正低头在瓷坯上绘画,发丝垂落,眉眼温柔,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像镀上了一层金边。“你看,”陈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不管我们失败多少次,只要有你在,我就有勇气重新开始。”周苓靠在他的肩上,指尖划过宣纸上自己的身影,忽然想起他们初遇时的模样:她在巴黎的街头写生,被一群街头混混骚扰,是陈迹挺身而出,用一支狼毫笔击退了他们,后来她才知道,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,不仅是国画大师,更是出身武术世家,一手太极剑法出神入化。
此刻,窑膛里的瓷器渐渐冷却,李师傅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画着芦苇与贡多拉的瓷盘抱了出来,动作轻柔得像抱着初生的婴儿。周苓快步上前,指尖轻轻抚过瓷面的纹路,没有一丝瑕疵,淡蓝的釉色在阳光下泛着水光,像把威尼斯的运河和江南的雨巷,都装在了这方寸之间——芦苇是江南的柔,贡多拉是西方的灵,釉色是景德镇的温润,线条是国画的雅致,两种文化、两种艺术,在这一只瓷盘上,完美共生,没有丝毫违和。“成了,”她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,指尖的温度透过瓷面,仿佛触到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:巴黎街头的狼狈与救赎,威尼斯运河边的并肩与坚守,景德镇窑场的汗水与坚持,还有那些质疑、嘲讽、阻碍,都在这一刻,化作了瓷面上最温润的光泽。
陈迹从身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目光落在那只瓷盘上,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,“我就知道,我们一定可以。”李师傅站在一旁,看着相拥的两人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,他拿起一块刚烧制好的瓷片,递到他们面前,“这瓷片,是我特意留的,上面有我们三个人的手印,算是我们一起坚守的见证。”周苓与陈迹对视一眼,纷纷伸出手,按在瓷片上,三个手印重叠在一起,像三颗紧紧相依的心,刻在瓷片上,也刻在彼此的生命里。
他们把瓷器仔细包好,一部分送给帮过他们的人,每一件都精心设计,藏着专属的心意,也藏着“共生”的理念。给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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