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晨光漫进画室时,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,却又不失温柔,透过雕花的木窗,洒在铺着青石板的院子里,洒在画桌上的宣纸上,洒在窗台上那只画着芦苇与贡多拉的瓷盘上。瓷盘里盛着新鲜的桂花,细碎的花瓣泛着金色的光泽,香气混着松烟墨的气息,漫了满室,沁人心脾,驱散了秋日的微凉。
周苓正弯腰整理新到的宣纸,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——这是她特意从安徽泾县定制的宣纸,质地细腻,吸墨性极佳,是绘制“共生”系列画作的最佳选择。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,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,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温婉,褪去了当年的懵懂与拘谨,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淡然。这些年,她与陈迹走过了太多的路,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与磨难,从巴黎街头的狼狈,到威尼斯的坚守,再到景德镇的深耕,从被质疑、被诋毁,到被认可、被推崇,她的成长,藏在每一笔画作里,藏在每一件瓷器里,藏在每一次的坚守与热爱里。
“有人敲门,”陈迹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,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,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,“是之前在纽约展上认识的张教授,他说想带几个学生来参观,听听我们讲‘共生’的创作理念,还要让学生们跟着我们学习几天,感受一下东方绘画与西方艺术的融合之美。”
周苓直起身,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,忽然想起自己刚学画时的模样——那时的她,才十八岁,拘谨地握着笔,手心冒汗,怕自己画坏了陈迹递来的纸,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,怕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。那时候,陈迹总是耐心地陪着她,手把手地教她握笔、运笔,教她调色、构图,告诉她,画画没有捷径,只有用心、用情、用力,才能画出打动人心的作品。“好啊,”她笑着说,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芒,“我们可以把画室的角落收拾出来,放些我们走过的地方的照片,放些我们烧制的瓷器碎片,放些我们调试釉料的工具,让他们看看,‘共生’不是凭空想的,不是纸上谈兵,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是我们用汗水和坚守换来的。”
陈迹走上前,轻轻从身后拥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宣纸上,眼底满是宠溺,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,“这些年,我们受了太多的委屈,遭了太多的质疑,现在,终于有人愿意主动来了解我们的‘共生’理念,愿意跟着我们学习,这是好事,也是对我们这些年坚守的最好肯定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,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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