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拿手抿着鬓角。阿栀拽着阿柏,站在最末。
五个人跪成一排。
姜鹤年没叫账房报数。他撑着扶手站起来,走到跟前。
“这一份不走公中,走我的私房。”他说,“你们几个跟着昭儿在千里外,替我看了两年孩子。他瘦是瘦了,个子没少长,一顿冷饭没吃过。这是你们的功劳。”
老仆捧过一只托盘,上头五只红封,只只鼓着。
“崔管家、钟嫂,一人五十贯。罗妈妈,五十贯。”老爷子顿了顿,“阿栀、阿柏,各四十贯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,跟着“嗡”地响成一片。李三顺的小徒弟张着嘴,叫他师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。
崔管家捧着红封,额头抵着青砖,半天没起来。钟嫂拽他的袖子,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“老太爷,我没别的本事。”罗厨娘的嗓门有点哑,“往后小少爷想吃什么,南边的北边的,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我都给他做出来。”
阿柏的手指头已经摸到了红封的角上。阿栀头也没回,一把给他按住了。
陈嬷嬷从苏梧身后走了出来。她走到那一排人边上,冲着上首,端端正正地福了下去。
“老太爷,这两个都是嘴笨的,谢也谢不到点子上。老奴替他们再谢一回。”她说,“这两个小的。跟着少爷出去两年,回来都长了本事,这是少爷教的,也是老太爷的恩典。”
姜鹤年伸手虚扶了一把。
“嬷嬷这话说反了。你把孙子孙女都给了昭儿,该我谢你。”他回过头,“账房,陈嬷嬷今年的,照崔管家的数。”
陈嬷嬷的嘴唇抖了抖,没再推。
轮到底下人给小辈说吉利话。一个三十来岁的船场管事挤到前头,看见姜昭,张口就来:
“小公子长得越发——”
他猛地把嘴捂住了。
“越发什么?”姜砚问。
“……越发高了!”管事的脸涨得通红,“高!真高!”
底下有认得他的,笑得直拍大腿,嚷着他七年前夸二公子姜砥“标致”,回家叫他爹拿鞋底抽了一顿。
姜昭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钱,走过去放进他手里。
“二哥当年赏你二十文,那是跟我借的。”她说,“今日这一串,我替他补个整。”
姜硕在后头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散场已经过了晌午,箱子才空了头一排,姜昭走到爷爷的椅子边上。
“爷爷,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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