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往哪儿去了。
走出去很远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书房的门还关着。
廊下那一株腊梅开了,黄澄澄的一树,香气冷冷的,飘了满廊。
初五,接财神。天还没亮,城里的鞭炮就一阵接一阵地炸,炸到晌午才稀下来,满街都是红纸屑。
姜昭在码头上找到了大哥,姜砚挽着袖子蹲在船尾,拿一柄小木槌沿着船帮一路敲过去,敲一下,侧着耳朵听一下。
“哥,你在干嘛?”
“嗯。”他头也没抬,“放了一冬,听听哪块板子松了。”
姜昭在他旁边蹲下了,“哥,三叔是怎么回事?”
姜砚手里的木槌停了一下,又接着敲:“什么怎么回事。”
“硕哥儿这两年又变回去了。”姜昭盯着他的手,“指甲啃成那样。书院医馆里闲聊说起过,从前有学子临考心里压着事,手上就闲不住,下意识地啃,啃得指甲没一片好的。还有三叔,小年夜在自己家的回廊上,跟做贼似的,见了我倒吓一跳,话都说不利索。也不知道去见了谁,回来身上一股味。”
姜砚转过身来,把木槌搁在膝盖上。
“昭儿,你二十就走了。”
“所以我今日问。”
姜砚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长辈的事,我知道得也不全。”他把声音压低了,“只隐约听说,三叔沾了赌。外头有一帮人捧着他,一口一个三爷,捧得他找不着北。爷爷罚过他一回。”
姜昭的手指在船帮上收紧了。
“你在饭桌上替硕哥儿说的那几句,”姜砚伸手,把她帽檐上沾的一片鞭炮红纸屑拈了下来,“爷爷、大伯、爹,哪个心里不明白?硕哥儿跟了大房,先把孩子摘出来,这就是在办。”
“那三叔——”
“这两年家里的摊子铺得大。大伯一年倒有大半年在北边,爹和娘各有各的事,我手上压着船场,还有往北边去的几条路。”姜砚拿袖口擦了擦手,“可再忙,家里也有人看着。不让你掺和,是你的心思,该搁在更要紧的地方。你回了山上,隔着千里,能管多少?能操心多少?”
姜昭没吭声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
“爷爷心里有数。”姜砚顿了顿,“我也多看着些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“嗯”了一声。
姜砚站起来,往船尾那层新添的舱看了一眼。窗纸叫河风鼓得一张一翕,噗噗地响。他看了一会儿,没说什么,把木槌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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