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昭一人给了一个。
焦长风的第二只手又伸过来了。
“你已经吃了一个了。”姜昭说。
“一日两个!”焦长风理直气壮,“我今日才吃了一个!”
“那是说我。”
屋里的人都笑了。
匣子最底下还有一样东西,拿一块旧帕子包着,巴掌心大,压在杉木匣子的角上,方才谁也没看见。
等那一帮人抹着嘴走了,姜昭才把帕子打开。
是一方印。寿山石的,淡黄,印面上刻着“平安”。字是反过来刻的,刻反了。
帕子里夹着一张纸条,只一行:
“就是那一方。扔了可惜,你拿去压纸。”
姜昭蘸了一点印泥,在废纸上压了一下。
纸上落下的字是反的,左右也调了个个儿,乍一看,像是“安平”。
她拿着那张纸看了半天,笑了,把那方印擦干净,搁在了笔架旁边,跟那方青田石的“昭”字印并排。
竹屏风那头一直没有动静。
她拿了两个糖霜梨,搁在一只小碟子里,从屏风边上递过去。
“你的。”
张惟明看了那只碟子一眼。
“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姜昭也不劝,把碟子搁在屏风脚边的小凳上,转身回了自己书案。
屏风那头静了一会儿。
小凳上的碟子,叫人拿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屏风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,是咬碎糖霜的响。
那一回她回寄的,是一匣熹微,一罐今年秋天的桂花乌龙,一包笋干。
笋干是罗厨娘收了一冬舍不得动的天目山冬笋。信里姜昭替她传话:
“罗厨娘说,要拿淘米水泡一夜,炖鸭子,不许拿冷水泡,冷水泡出来是柴的。”
信尾,她拿那方刻反了的印,在“昭”字底下也压了一下。
冬月里,家里的信也到了。
是苏梧的亲笔。苏梧写信不爱写长,一件事一行,从来不绕弯子。
“家中都好。你祖父入冬咳了几日,周大夫看过,吃了三帖药,好了。你大伯在北边看中几处煤窑,正议价。家里在永安设了分号,西市买下两间铺面,香料、药材各一间,大房那边的葛掌柜去打理。你爹说,往后北边的生意一年比一年重,你在北边,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,觉得家里该知道的,写信来。今年家里早早安排了船,书院腊月初一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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