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耳朵里钻,姜昭把怀里的书递给了裴湛。
她站了起来,外圈的笑声零零落落地停了,有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看。
姜昭冲讲台作了一揖。
“颜先生,学生有一问。”
颜先生的眼睛睁开了一些。“问。”
姜昭转过身,看着孙大川。
“孙兄方才说,好龙阳就是禽兽行径,拿这个来分人跟禽兽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清清楚楚,“学生想请教孙兄:禽兽要不要吃东西?”
孙大川一愣。“自然要。”
“那禽兽要不要找伴儿,公的配母的?”
“……要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姜昭点点头,“告子说,食色,性也。吃饭,找伴儿,是天生的。人要,禽兽也要。这是人跟禽兽一样的地方。今日先生要我们找的,是人跟禽兽不一样的那一点。孙兄拿人跟禽兽一样的东西,去分人跟禽兽,这一刀,怕是砍错了地方。”
东边有人“哦”了一声,又赶紧捂住了嘴。
孙大川的嘴张了张。“我说的是.......”
“学生知道孙兄说的是什么。”姜昭没让他说完,“孙兄说,喜欢男子,就是禽兽。那学生再问一句:喜欢女子的,就都是人了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去年冬天游学,学生在清河县见过一桩案子。一个汉子,花二十贯钱买了个媳妇,锁在柴房里,一日只给一碗稀粥,夜里拎着柴刀进去,要划烂她的脸。这汉子喜欢的是女子,一点不差。孙兄说,他守住那一点了么?”
寰堂里一点声音也没有。
“人跟禽兽差的那一点,孟子自己说得明明白白:见人受苦会心疼,做了坏事会羞愧,懂得谦让,分得清对错。就这四样。”姜昭看着孙大川,眼睛一下也没挪开,“所以分人跟禽兽,不在他喜欢谁,在怎么待人。情之所钟,不伤人,不欺人,不强人所难,这就是守住了。”
姜昭顿了顿,提高声量继续说,“反过来,强逼人、羞辱人、拿人当牲口使唤,那才是把那一点丢了。情志所起,各有归处。只要发乎情、止乎礼,不损人不碍俗,便算不得失德。”
她身侧,张惟明一直垂着的眼睛,慢慢抬了起来。
姜昭吐出一口气,“倒是把人家的私事拿出来,当着满堂的人取笑,拿它当刀子去扎人的......孙兄,刚才我说的四样里,做了坏事会羞愧那一样,如今是在谁身上丢了?”
孙大川站在那里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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