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记载。
封文瀚先生听完,眉头先皱了起来。
“井水浑,鸡犬不宁,就说要地动?”他瞧了瞧桌子,“子不语怪力乱神。冬日回暖,是地气上升,前朝史书里一年要记好几回,也没见哪一回应了地动。这等话,读书人不该说,更不该传。”
方夫子捧着茶,看了看封先生,又看了看裴湛,没吭声。
宗副山长一直看着炭盆里的火,也没吭声。
山长也没说话,他听完了,只点了一下头,说知道了,就让裴湛回去了。
裴湛回到后院,把话照原样学给了姜昭。
姜昭听完,也只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怎么不争?”裴湛问。
“争什么?封先生说的有道理。”姜昭摊手说,“换了我是他,我也不信。”
她回了自己屋里,叫来阿柏。
“城里苏家的粮行,还有姜家那间药铺,你都去一趟。”她思索着,“粮行的掌柜是苏家二舅的人,你跟他说,仓房里的粮,能挪的挪一半出来,挪到后院空地上,拿芦席搭个棚子盖着。药铺那边,跟掌柜说,治跌打、接骨、退热的药,还有石灰、白布,这几日多备一些,都搁在前堂,别压在后头库房里。”
阿柏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少爷,好端端的,挪东西做什么?”
“你就说是我的意思。他们要问为什么,你就说我在路上听人说,这一冬雪大,怕压塌了仓房。”
“那搭棚子的钱……”
“从咱们那只钱袋里出。”姜昭说,“回头崔叔对账,我跟他说。”
阿柏揣着钱袋出去了,傍晚回来,说粮行掌柜起先不肯,嘟囔了半天,说挪粮要人工,搭棚要芦席,这一折腾少说十几贯,末了看在表少爷的面上,才叫伙计们动了手,一边挪一边骂,只不过骂的是阿柏。药铺那边倒痛快,掌柜只问了一句“小少爷要多少”,就叫人去备了。
那天夜里,姜昭没脱衣裳。
她把那领玄狐斗篷搭在床头,靴子摆在床边,鞋尖朝外,又把屋门的门闩拔了,只拿一只小板凳虚虚地抵着。所幸大家住的都是单间,屋里只有她一个人,没人问她为什么穿着衣裳睡觉。
她躺了很久,才睡着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一阵声音从地底下传来。
起先像是远处有车队走过,一大队车轮压着冻土,隆隆的,闷闷的,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,越滚越近,越滚越响。
姜昭在梦里听见了,睁开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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