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就有一件事不能叫人知道。为了这一件事,她每回进考场,都要递一张盖着官印的医档,申请独间搜检、指定人验身。为了这一件事,她在书院里等舍里的人都睡熟了,才去柴房里洗澡。为了这一件事,出门前阿栀还要贴着她耳朵叮嘱,客栈要单间,热水送到屋里。
她太知道,一个人把自己的身子捂着,是什么滋味。
她也太知道,要是有一天叫人当众扒开来看,那比死还叫人害怕的,是什么。
林三娘捂着的,是别人对她做下的恶事。可错的是那些人,那些事本不该是她的丢人,可到头来,丢人的只有她。杀人的罪她敢认,被人欺负的事她不敢说。
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发现攥着的是那只青瓷药瓶,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她捡回来了,手已经彻底凉了。
“林三娘,你要好好活着。”她说。
林三娘没有答话,又把脸埋进了膝盖里。
这一回,姜昭听见了一声“嗯”,很轻,轻得像稻草响了一下。
从牢里出来,她直接去了二堂。
周知县正坐在炭盆边上批一沓催粮的公文,膝盖上搭着一条旧毡子,见她进来,把笔搁下了。姜昭把牢里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没添一个字,也没减一个字,说到柴刀那一段,周知县的圆脸沉了下来,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这是她的一面之辞。”他说。
“是,所以学生想求大人一件事。传稳婆,给林三娘验伤。”
“验伤?”周知县挑起眉毛,“犯妇自己认了罪,还验什么伤?”
“验了,才知道她认的是什么罪。”姜昭说,“她身上的伤,新的旧的,是一日打的还是三年打的,是拳脚还是棍棒,锁她的是木杻还是铁链。这些东西,比她那张嘴可靠。”
周知县看了她一会儿,拿起笔,在一张签子上写了几个字,“下午就传。”
姜昭没有马上退下,她往前站了半步,冲周知县躬了躬身。
“大人,学生还有一事相求。”她顿了顿,“说得不对的地方,请大人教训。”
周知县抬眼看她:“你说。”
“验伤那一日,能不能请大人吩咐一声,屋里生一盆炭,只留稳婆和禁婆在里头,旁人都在门外候着。她这三年,叫人当牲口一样看着、锁着。要是验伤的时候,屋里还站着一圈男人,学生怕她宁可不验,再缩回去,一个字也不肯说了。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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