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天夜里,张二把她身上的棉袄扒了,只剩一件单衫,锁进了柴房。
那是十月初,夜里已经上冻了。
她说到这里,停住了。
手指从稻草里抽出来,抓住了自己身上那床棉被的被角,往上拽,拽到下巴底下。
姜昭看着那只手,安静的听着。
过了很久,林三娘才接着往下说。
林三娘说得很快,像是要赶在自己后悔以前,把所有的事全都倒干净。
柴房的门从外头锁着,四面墙透风,夜里冷得睡不着,她就钻到柴垛缝里,拿柴火挡着风。每天一碗稀粥,从门缝底下推进来,推进来的时候就是凉的。
张二每夜吃了酒,就开锁进来,有时候打,有时候不打,有时候比打还——她没说下去,身体在发抖。
他说要把她卖到县城南头的窑子里去抵债,说那里的人不嫌她是二手的。
出事那一夜,他没喝多少,进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把柴刀。
“他说,你哥敢来要人,我先把你这张脸划烂了,看谁还要你。”林三娘无声落泪,“他往我脸上砍。我往后躲,背后是柴垛,躲不动了。我一只手往后一摸,摸着一根棍子,我就……”
她两只手在空中抓了一下,像是又抓住了那根棍子,然后猛地松开了。
“我就是想拦一下——我没想打他的头。他就倒了,倒在我脚底下,刀也不见了。我叫他,他也不应。”
牢房里没有声音了。
姜昭慢慢吸了一口气,冷气灌进肺里,凉得发疼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她看着林三娘,“上了堂,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?”
林三娘抬起头看她。那眼神里有一点东西,像是奇怪她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“小相公觉得我能说什么?说我是叫人拐来的?说我在张家叫人锁了三年,打了三年?说我叫人扒了衣裳关在柴房里,他夜夜进来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嘴唇抖了一下,唇上那道冻裂的口子又渗出了一点血。
“说出来,满城的人都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我是什么东西,我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,都叫人翻出来,摊在大堂上,一个一个地看。回了家,我爹我娘出不了门,我那几个没出嫁的妹子,哪一家还敢来说亲?”
“横竖杀了人也是死,”她咬牙,“认了,死得干净些。”
姜昭坐在稻草上,后背发凉。
她这一辈子,从落地那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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