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说,善与不善,你哪头都站?”封文瀚问。
“学生想周全些。”
“周全是好事。”封文瀚说,“可周全到没有自己,就不是什么好事了。”
展鹏举站起来的时候把凳子带得往后一挪,他说边市一关,北边的马和皮子进不来,南边的茶和绢出不去,可人还是要想方设法换的,明的换不成就暗着换,路还是那条路,拦不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封文瀚问。
“我家跑车马行的。”展鹏举说,“哪条路上税卡多,哪条路上走的是夜货,我打小听我爹说到大。
一屋子笑起来,封文瀚等笑声落了,点了姜昭。
“那个批得最多的学生,你说。”
姜昭一直看着封文瀚,知道他说的是自己,自觉站起来。
“学生想先问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写这道疏的人,那年在哪个衙门当差?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。”封文瀚说。
“他要是在户部,这道疏该算账;在兵部,该算马;要是御史台的,那账和马都不归他管。”姜昭说,“同一件事,坐的椅子不一样,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。学生想知道他坐的是哪一张。”
有人笑出了声。
齐璋回过头来:“圣贤文章,岂有看人下菜的道理。”
“圣贤文章是圣贤的。”姜昭说,“可这一篇是当官的写的。”
齐璋噎住了。封文瀚没管他们,只朝姜昭抬了抬下巴:“你接着说。”
第一条,边市一关,军马从哪里来?
第二条,百姓所需之物从哪来?如展兄所说,边上的百姓拿盐和茶换皮子换牛羊,市一关,他们不换了吗?照换,只是从明处挪到暗处。
第三条,最重要的,暗处的买卖也是要抽头的,原本该朝廷抽的税,最后都进了个人口袋。最后朝廷抽不到税,就会抽守将的钱。
“抽到最后,边市还在,朝廷的威望还在吗?”她说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展鹏举在底下“嘿”了一声。
封文瀚听完,慢慢地问:“那你可知一匹马,多少钱?”
姜昭张了张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边市一年抽多少税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暗处那笔抽头,归守将管,还是归州府管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三条,听着都像是对的。”他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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