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院门口一张长案,两个执事,一本册子。
新来的一个一个上前,交荐书,报姓名籍贯,验过了,领一件青衫,一块木牌。
轮到姜昭,执事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,抬头看她,又低头把册子上的年岁对了一遍,才把木牌递过来:外舍甲字第七排。
另一个执事照例交代规矩:七日一休沐,一年两季长假,平日散学不许出山门;送学的人到门口为止,不许带小厮。
姜昭回过头,阿柏把皮箱放下,退开两步。阿栀站在最后,一身青布短打,头发束着,从上山起一句话没说,两只手绞在一处。
姜砚站在最前头,他今日换了绛紫直裰,头发重新束过,比周围一圈人高出半个头。
该交代的,他又交代了一遍:宅子平日由崔管家守着,这些日子要修缮一番,再添些人手;七日后她下山,直接回北街,休沐那天阿柏来山脚接;平日送东西、送信,也是阿柏或阿栀来。
姜砚说话,姜昭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,差不多说完后,姜昭才开口。
“大哥。”
姜砚还有话要说,但也停了下来。
山门那边在唱名,雾散了些,能看见半山腰一排屋顶。
姜昭仰头看着他。
她心里原备着几句话:路上小心;出海别走太远;你回来那天,我大概能长到你耳朵这儿了。
一句也没说出口,她往前一步,抱住了她哥。姜砚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,是姜昭亲手合的,她给家里每人都合过一味,各不相同。
姜砚整个人僵了一下,两只手举在半空,停了好一会儿。姜昭小时候常被他抱着,平日也总嚷着要他背,可这样正正经经地抱,还是头一回。
她把脸埋进他衣襟里,这一回,倒真像个十岁的孩子了。姜砚的手落下来,在她背上拍了两下。
“好了,又不是见不着了,你往后安心读书。”
她没松手。
“你出海的时候,别去太远。”
“不远。”
“记得带上我给你做的罗盘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。
姜砚抬手,在她后脑勺上按了按:“去哪儿都带着。你记得往家里写信,不用多写,一个月一封就行。读书的事我们不替你操心,你就写吃了什么,有没有人欺负你。”
“我要是真受欺负了呢?”
“那就写清楚是谁。我从海上回来,头一件事就是上山。”
姜昭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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