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个模样,怎么会不知道?”
一个带着女儿来看热闹的妇人,拉着孩子往边上让了让,让完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那一双眉眼是苏梧给的,细长,黑,眼尾略略往上挑,是一副女孩子的眉眼,日头下白得晃眼,偏偏长在一张已经开始褪了孩子气的少年脸上。两下里不相称,最要命的就是这个不相称,她不说话的时候,人只觉得这孩子冷,冷得不像个孩子,她一笑,满街的人跟着松一口气。
这几年苏梧真正发愁的就是这张脸。
春日,姜砚从坞里回来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转头跟母亲说了一句。
“娘,今日有人跟我打听昭儿。”
“打听什么?”苏梧没有抬头,谁都知道姜家有个读书人,姜昭受到的关注一直很多。
“问我她定了人家没有。”
苏梧手里的针停住了。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才九岁。”姜砚说,“他们说九岁正好,先换帖。”
从那以后,凡是当面夸这孩子生得好的,姜知让和姜砚一律接一句“小孩子家,长开了不好说”,接完就把话岔到别处去。岔得多了,城里的说法也跟着变,姜家那个县案首,模样是真好,只是家里管得严,在考上进士老爷前,不许提亲事。
这句话眼下够用,苏梧知道它撑不了几年。
再回到院试考场,院试入场的规矩跟县试府试一样:认保,搜检书箱笔砚,不用脱衣搜身。
姜蕙给的那方帕子被衙役抖开看了两遍,抖完还给了她。今年她的履历后头多附了两张纸。一张是城南药铺孟大夫的脉案,写她自幼胎里带弱,不可当风解衣,犯则发喘;一张是本县衙门用了印的验状,照着脉案誊的。
院试不验身,这两张纸今日一点用处也没有,但学官照例看过,还是在册子上记了一行,压进卷宗里去了。但姜昭要的就是他记下的这一行,这个往后是跟着学籍走的。
姜昭前头有个人袜筒里缝了夹带,薄薄一卷,字小得让人怀疑都看不清,搜出来那一刻他就跪下了,跪下也没用,枷是现成的,直接就拷在栅栏边上。
队伍静了一会儿,接着往前挪。
姜昭的号在东头第三排,号舍很窄,只有一张号板,一条凳,头顶半片瓦。
日头晒了一上午,板子还是烫的。
头场考大经,大经各人报各人的:报《易》的出《易》的题,报《诗》的出《诗》的题。姜昭报的是《尚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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