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过去了五年,这五年里,姜家变化最大的是三房。
姜知平手里那一摊子还是杂货和栈房,不出彩,也不出错。可是姜家这几年出的新东西,一样一样都要落地,香要卖,脂粉要卖,玻璃器要卖,卖就要扩铺面、要栈房、要车马。
这些琐碎的事,落在三房手上。
姜知平做得不错,他这个人本来就会看眼色,会说话,跟底下人合得来。香料铺子在城东开了第二间,脂粉在茶栈里搭着卖,玻璃器不铺货,只在城西那一间门面卖,每月只出四十件,而这一间门面也是他盯着的。
承熙十九年年底分红,三房那一成,比前一年多了一倍还拐弯。
何秀珠头一回给自己打了一套金头面。
她拿回家那天,姜知平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你戴。”
“会不会太扎眼?”
“大嫂二嫂都有。”
何秀珠戴了两日,第三日收进匣子里去了。她跟姜知平说,还是等年下再戴。
姜知平那阵子常在外头喝酒,他从前也喝,喝的是城南那几家小馆子,三五个人,喝完各自回家。这两年不一样了,请他的人多了,去的地方好了,桌上坐的人也不一样了。
有一回他回来得很晚,身上一股酒气,何秀珠替他脱鞋。
“今日又是谁请?”
“城北那个开银楼的。”姜知平躺在榻上,两只手枕在脑后,“他问我,姜家那个玻璃,能不能给他捎带着卖。”
“你怎么说。”
“我说这是二房定的规矩,一月只出四十件,铺不了货。”
何秀珠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说,”姜知平忽然又开口,“他说,四十件是明面上的四十件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你别乱来。”何秀珠说。
“我乱什么来。”姜知平翻了个身,“我又没应他。”
他确实没应,那一年他什么也没做。只是从那天起,他心里多了一个从前没有的念头:家里这些新东西,是从昭哥儿那儿出来的,方子在昭哥儿手上,账走的是公中的账。他这一成分红,说到底是二房和大房赏的。
这个念头很突然,他自己都没当回事。
船场被封的那二十天,三房也慌了,那几日姜知平在外头跑得最勤。老太爷发过话,谁也不许去打点,他也不能干等着,成天出去打听消息。城里但凡有一点风声,他当天就带回来。
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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