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这东西如果成了,姜家能往外走。”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二月里,那个院子重新开了门。
规矩一条一条钉在墙上,木牌,刻的字。
周师傅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站在牌子前头念一遍,念完才让人动手。
吴师傅也回来了,他是自己要来的。
姜家不要他做工,他就每日来窑上坐半日,看火、看料,看人有没有站在窑口正面。
他坐的那个位置在院墙底下,背后就是那块木牌。
有一回一个新来的小子端着一盆水往窑房里走,走到一半被他一声喝住。
“放下!”
那小子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看见牌子上写的么?”
“我……我不识字。”
吴师傅站起来,用那只好手拉着他走到牌子前,指着第三条,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。
念完他说:“这一条是拿我这只手换的。”
承熙十八年三月,
第一批干净的玻璃器出了窑,吴师傅亲自开的窑,五只瓶,三只碗,两只盏,一根盘了七圈的管子。
那根管子是姜昭亲手画的图,周师傅带着两个徒弟吹了十一根才成一根。它像一条盘起来的蛇,两头开口,中间七个圈。
那天她把这根管子抱回府里,一路抱得极稳。
苏梧在院门口迎着她,看见那一坨东西,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蛇。”姜昭说。
那条“蛇”装上去那天,姜知让在场。
一口铜甑,盖换成了玻璃的,盖边接出那根盘了七圈的管子,管子泡在一大盆凉水里,末端垂到一只玻璃瓶上头。
火起来,水开了,隔着那只透亮的盖子,能看见里头的白气在打转。
姜知让站在灶边,眼睛一直没离开。
“昭儿。这个盖子……能看见?”
“能看见才知道火候。”姜昭说,“气太急就是火大了,花要煮烂。气刚上来、贴着盖子走的时候最好。”
半个时辰后,第一滴东西从管口落进瓶里。
那天蒸的是橘皮,冬天腌橘子剩下的皮,晒干了堆在库房,一钱不值。
她挑这个开头,是因为便宜,头一回不知道会废多少,废橘皮不心疼。
一瓶接了小半,姜知让伸手取过来,拔了塞子,在鼻子底下过了一下。
然后他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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