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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涂公公……涂文辅涂公公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杀了厂公,司礼监就是他的……”
招供的声音断断续续,却字字清晰。
魏忠贤坐在刑堂太师椅上,手指死死攥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
涂文辅。
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心怀不满,丢了京营、失了盐利,心里憋着恨。
可他没想到,这人敢铤而走险,当街刺杀!
“好,好得很。”
魏忠贤怒极反笑,声音发颤。
“咱家待他不薄,他倒好,敢动刀子了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厉声下令:
“传咱家命令——”
所有东厂番子,即刻出动。
围涂文辅私宅,抓他全家老小。
“司礼监、东厂各处,凡涂文辅党羽,尽数拿下!”
“一个都不许漏!”
“是!”
众番子齐声应和,潮水般涌出诏狱。
当夜,南城的胡同里,火把连成了长龙。
东厂番子踹开涂文辅的宅门,里里外外搜了个遍。
涂文辅刚收到扬州的密信,正等着京城变天,没成想刺客失手的消息传得这么快。
他想翻后墙跑,早被番子堵了个正着。
锁链往脖子上一套,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。
全家上下,主仆几十口,悉数被抓,连夜塞进诏狱。
紧接着,东厂的人连夜奔走于各个宅邸。
司礼监的随堂太监、东厂的几个掌刑千户、京城各处的管事太监……
凡是跟涂文辅走得近的,挨个敲门拿人。
京城的冬夜里,缇骑四出,犬吠不止。
百姓家都关紧了门,捂上孩子的嘴,不敢出声。
谁都知道,东厂在抓人。
这一夜,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。
与此同时,王体乾的私宅里,暖阁烧得正热。
王体乾坐在罗汉床上,手里捧着暖手炉,面色平静,听着心腹管事低声禀报。
“公公,涂文辅被抓了,全家都进了诏狱。”
“东厂李千户、王掌班,还有司礼监三个随堂,都被拿了。”
“魏公公发了狠,连夜审,牵连了不少人。”
王体乾慢悠悠拨了拨炉灰,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涂文辅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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