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。
等他哭完了,喊完了,殿里重新静下来。
朱由校才慢悠悠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像冰碴子,一颗一颗砸在魏忠贤心上。
“魏伴伴。”
“你管着东厂,管着司礼监。”
“满朝文武,一半是你举荐的。”
“天下的盐税、织造、边饷,都在你手里过。”
“你觉得,这些事,朕不知道,就真的不存在吗?”
一句话。
魏忠贤的身子,猛地一颤。
他抬起头,满脸是汗,鬓角的白发都湿成了一缕一缕。
眼神里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
皇帝不是被蒙在鼓里。
皇帝什么都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从前,不说而已。
朱由校重新拿起鲁班锁,在手里慢慢转动。
榫卯咬合的细碎声响,此刻听在魏忠贤耳朵里,像催命的钟。
“朕今天叫你来,不是算旧账的。”
“也不是来办你的。”
魏忠贤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夺权、下狱、甚至赐死。
唯独没想过,皇帝说不办他。
朱由校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。
“你跟着朕,也有些年了。”
“你心里应该清楚。”
你所有的权力,都是朕给的。
这句话单独落在殿里。
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却重得像一座山,直直压在魏忠贤心口。
他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的力气,瘫坐在地上。
是啊。
他是九千岁。
他党羽遍布朝野。
他手握东厂锦衣卫,生杀予夺。
可这一切的根基是什么?
是皇帝的授权。
是天子的信任。
大明立国两百多年,出过多少权阉?
王振,刘瑾,冯保。
哪个不是权倾朝野、气焰熏天?
可皇帝一句话,说倒就倒。
连半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他魏忠贤,也一样。
皇帝今天能把这本账册甩在他脸上。
明天就能下一道旨意,抄家、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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