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也没接朝会的话。
只是伸出手,把案边那本无字账册,轻轻推了过去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魏忠贤一愣。
下意识伸手接过来。
桑皮纸糙得磨手,封皮上连个落款都没有。
他心里还在纳闷——莫不是皇帝又做了什么木工账册?
翻开第一页。
只扫了一眼,他的呼吸猛地顿住了。
第一行写着:两淮盐运司,天启四年分常例银,一万八千七百两。入东厂节慎库。
再往下翻。
苏州织造局,岁贡回扣,七千二百两。
辽东镇,冒领军饷抽成,三万一千五百两。
广东市舶司,海商孝敬,九千四百两。
甚至连顺天府下属州县,三节两寿送的冰敬、炭敬,一笔一笔,几月几日、谁送的、入了谁的账,全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精准到两。
魏忠贤的手,开始微微发抖。
汗,顺着后脖颈子往下淌,瞬间湿了衣领。
这些账,有的是他亲手批的,有的是下面人办的,连他自己都记不全细数。
可这本册子里,连他私下在西山置的两百亩祭田,花了多少银子、走的哪个人的手,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冷汗砸在桑皮纸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魏忠贤猛地站起来。
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跪在金砖上。
动作太急,膝盖撞在地上,闷响一声。
“陛下!老奴冤枉啊!”
他声音都变了调,额头死死贴着地面,“这些都是下面人阳奉阴违,背着老奴胡作非为!老奴整日替陛下打理朝政、殚精竭虑,绝不敢贪墨半分国库银子!求陛下明察!”
他开始打感情牌。
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先帝爷临终前,拉着老奴的手,让老奴好好辅佐陛下。老奴就是粉身碎骨,也不敢辜负先帝托付啊!”
“陛下,这定是东林余孽伪造账册,污蔑老奴,挑拨君臣!陛下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啊!”
情真意切,声泪俱下。
换做从前的天启皇帝,怕是早就慌了神,赶紧让他起来,连声说“朕知道伴伴忠心”。
可今天,朱由校没动。
他就坐在案后,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。
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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