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、赐死。
满朝党羽再多,也没人敢跟圣旨对着干。
没人敢担一个“逆阉谋反”的罪名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魏忠贤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刚才的倨傲、辩解、感情牌,全成了自取其辱的笑话。
人家根本没跟你掰扯忠奸。
人家直接跟你说本质。
你的权力,是我的。
“老奴……老奴知罪……”
他声音发颤,再也没了半分底气。
“求陛下恕罪……老奴这就回去吩咐,把银子都退回来……都退回国库……”
朱由校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没什么波澜。
意料之中。
魏忠贤这种人,贪权、贪钱、惜命。
你真要逼死他,他说不定狗急跳墙。
可你捏住他的命门,告诉他——权力我能给,也能收,但我现在不杀你。
他反而会感恩戴德,乖乖听话。
因为他输不起。
他拥有的一切,都太脆弱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朱由校淡淡地说。
“朕说了,不算旧账。”
魏忠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站起来,垂着手,弓着腰,再也不敢坐了。
哪里还有半分“九千岁”的威风。
活像个犯了大错的家奴。
朱由校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六君子的案子,发回三司会审,按规矩来。”
“诏狱里,不许再动刑,不许再出任何‘意外’。”
“人要是死了,朕唯你是问。”
魏忠贤立刻点头,点得飞快:“老奴遵旨!回头老奴就亲自去诏狱吩咐,谁敢私动刑具,老奴扒了他的皮!”
“第二。”
朱由校的指尖,轻轻点了点那本账册。
“账上的这些银子,尤其是辽饷的亏空。”
“三个月内,陆续补回国库。”
“不用一次清完,分批来。”
“补完了,这笔账,朕就当没看见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魏忠贤脸上。
“你还是司礼监秉笔,还是东厂提督。”
“该你管的事,朕还让你管。”
“朕,信你一次。”
魏忠贤彻底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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