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他,他其实是个练武的好苗子,还有人给他指路。换了你,你信不信?”
管事嘿嘿一笑:“那倒是。搁我,我也信。”
“所以老祖说了,让他在庄子上好好住着。”周铁塔说,“等他想明白了,自己个儿往剑冢那边摸,那后头的事儿,就不归咱们管了。”
陈既白躲在那扇破门后头,攥着门框的手指头,一节一节收紧。
钟老头是老祖派来的。他告诉他鹰嘴崖,告诉他剑冢,提醒他提防老祖,全是老祖安排好的。
老祖知道他信外头的人,不信家里的人。
老祖就专门给他安排了个外头的人。
他陈既白傻乎乎的,差点把脖子伸进套子里去了。
陈既白站在门后头,攥紧了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他告诉自己,不能慌,不能慌,一慌就全完了。
他得先过了眼前这关,再想后头的事。
外头两个人又说了几句,无非是些庄子上怎么安排的话。管事说,老祖吩咐,三少爷在庄子上这段日子,好吃好喝供着,别让他起疑。周铁塔应了一声,又说,夜里头让厨房多留个人值夜,防着三少爷半夜摸出去。
陈既白贴在门后头,一动不动,等他们说完,提着灯笼,慢慢走远了,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敢松一口气。
他靠着墙,滑坐到地上,后背的汗,把衣裳都浸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卷黄纸、那块木板、那块木牌、那张纸条。
四样东西,四样都是钟老头留给他的。
四样,全都是老祖安排好的饵。
陈既白坐在石屋地上,浑身上下,透心凉。
他想起钟老头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去剑冢,别信老祖。”
“你家老祖要是突然对你好了,你更得留个心眼。”
“他那好处,是要拿命换的。”
每一句,都像是替他着想。
每一句,都是老祖让他说的。
陈既白坐在那儿,越想越凉,后背那层汗,又渗了出来。
他要是真信了钟老头,真顺着这条路摸去剑冢,那他这一去,还能活着回来吗?
老祖说得轻巧,“那后头的事儿,就不归咱们管了”。
不归老祖管了,归谁管?
剑冢那边,等着他的,又是什么?
他又想起钟老头那副笑眯眯的样。蹲在庙门口,捡根树枝在地上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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