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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既白把黄纸仔细叠好,跟木板、木牌、纸条一起,都贴身收进怀里。
他站在石屋里头,胸口那点热乎劲,又蹿了起来。
钟老头果然没骗他。钟老头真的把去剑冢的路,都给他备好了。
他正想着,忽然,林子外头,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陈既白浑身的汗毛,刷地一下竖了起来。
他赶紧把石屋的门虚掩上,躲到门后头,贴着墙根,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一直走到石屋外头,停了。
然后,是一个压低了的嗓音。
“你说的那个钟先生,到底靠不靠谱?”
是管事的声。
陈既白贴在门缝边,大气不敢出。
他探着脖子,偷偷往外看。
石屋外头,站着两个人,一前一后,手里各提着一盏灯笼。前头那个,正是庄子上的管事。后头那个,个子又高又壮,背着光,看不清脸,可那身形,陈既白认得。
是周铁塔。
管事站在石屋外头,压着嗓子问:“老祖把这么大的事交给一个外头来的老头,你就这么放心?”
周铁塔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钟先生是老祖亲自请来的。”
管事一愣:“老祖亲自请的?我还当是那老头自己贴上来的。”
“老祖的事儿,你也敢瞎打听?”周铁塔哼了一声,“老祖说了,这位钟先生,是剑冢那边的老路数,知道别人不知道的门道。让他去哄着三少爷,比咱们自己动手强。”
陈既白躲在门后头,浑身的血,一下子凉透了。
钟先生。
钟老头。
老祖亲自请来的。
是老祖请他来的。
陈既白靠在墙上,两条腿发软,差点站不住。
他刚才还在心里头,把钟老头当救命恩人,当指路的高人。
结果,钟老头是老祖的人。
他躲在那儿,一动不敢动,听着外头两个人接着说话。
“那钟先生今儿个,把话都给三少爷递到了?”管事问。
“递到了。”周铁塔说,“鹰嘴崖,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,一个字没落。老祖说了,只要三少爷信了这些话,往后他往哪儿走,老祖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“那三少爷会信吗?”
“怎么不信?”周铁塔嗤了一声,“一个在陈家窝了十五年的废物,忽然有人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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