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及收。
谁住过这儿?
陈既白蹲下去,拿起那只陶碗,凑到眼前看了看。
碗沿上,沾着一点黑乎乎的东西,像是烧焦的痕迹。
他又放下碗,走到那根铁钉前头,伸手摸了摸那截绳子。
绳子是麻绳,摸着还结实,不像是放了十几年的旧绳子。
陈既白捏着那截绳子,手指头紧了紧,又松开。
他正想着,忽然,脚底下踩到一样东西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块木板,半埋在炕沿下的土里,露出个边角。
陈既白蹲下去,把那块木板从土里抠出来。
木板不大,巴掌宽,一尺来长,上头刻着字。
他凑近,就着门口透进来的那点月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“鹰嘴崖,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。”
陈既白的血,一下子涌上了头。
这几个字,跟钟老头说的,一字不差。
钟老头说,剑冢在西北边,出了云州地界,过了黑水河,进山三十里,有一座鹰嘴崖。
这块木板上的字,跟他说的一模一样。
陈既白攥着那块木板,蹲在石屋里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钟老头来过这儿。
他真的来过这儿。
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鹰嘴崖在哪儿?怎么会知道黑水河、进山三十里这些地名?
陈既白攥着木板的手指,松了松。
他有点后悔,方才还在心里头犯嘀咕,疑心钟老头。
人家连剑冢的路都给他指到这儿了,他还在疑神疑鬼。
陈既白把木板收进怀里,跟那张纸、那块木牌搁在一块儿。
他又在石屋里头翻了翻,翻到土炕的角落里,又摸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只布包。
布包不大,用一块灰布裹着,系得紧紧的。陈既白解开布包,借着月光一看,里头包着半卷黄纸,纸边都卷了毛,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。
陈既白展开那半卷黄纸,上头画的,是一幅图。
图上有山,有水,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,从一座山脚下,一直画到山里头去。
图的旁边,写着一行小字:“剑冢故道,非剑脉者不可入。”
陈既白捏着那半卷黄纸,手都发起抖来。
剑脉。
钟老头说的剑体,就是剑脉。
这半卷黄纸,画的就是去剑冢的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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