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硬的是陆寻那张纸。
顾延章若不写,那今晚来三司就成了虚晃。
甚至外面还能传一句:顾大人夜入三司,却不敢自陈前院腰牌。
若写,便要留下白纸黑字。
日后许府旧信、送信仆役、前院管事一对,顾延章写下的每个字都会变成锁他的钉子。
顾延章终于开口。
“岳大人这是审我?”
岳沉舟摇头。
“顾大人误会。”
“是你自己来的。”
“你来说明,老夫帮你记下。”
这话太堵。
顾延章看着岳沉舟。
忽然明白,陆寻身边这些人最难缠的地方,不是他们都聪明。
而是他们都开始用同一种办法对付他。
不急着给他定罪。
只让他说话。
让他说清楚。
让他把每一句漂亮话,都落成文书。
一旦落成文书,就再也不能随意改口。
顾延章沉默了许久,终于拿起笔。
他写得很慢。
每个字都很稳。
顾府前院腰牌,确由前院管事领发。
持牌仆役,若经管事确认,可视作顾府差遣。
写到第三句时,他停了很久。
最后落笔:
许崇所言,尚需查证。若确有顾府仆役私自送信,顾某必严查府中。
写完。
他放下笔。
没有踩死自己。
也没有完全否认。
仍旧留了一条“仆役私自”的路。
岳沉舟拿起文书,看了一眼。
“顾大人好笔力。”
顾延章淡淡道:
“岳大人满意了?”
岳沉舟道:
“老夫满不满意不重要。”
“明日三司看了,才重要。”
顾延章站起身。
“既如此,顾某告辞。”
走到堂门前时,他忽然停下。
“岳大人。”
岳沉舟抬头。
顾延章道:
“陆寻很聪明。”
岳沉舟没说话。
顾延章继续道:
“但太聪明的人,往往命不长。”
堂中气息骤冷。
裴玄的手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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