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信,确由顾府前院仆役送达,顾大人是否仍称全然不知?
字不多。
每一句都很简单。
简单到几乎没有回避空间。
顾延章看完,神色终于不如先前平稳。
他明白了。
陆寻不来,是因为陆寻知道他会来。
他来三司,是想把话说在前头。
想把许崇的供词压成“攀咬”。
想告诉三司,顾府前院腰牌也可能被人冒用。
可陆寻这三问,把他所有路都先堵住了。
腰牌是不是只有前院可调?
如果他说不是,那顾府规矩散乱,前院私信更难解释。
如果他说是,那送信人就是顾府前院的人。
顾府认不认持牌仆役?
如果不认,那顾府所有出入牌都成了废物。
如果认,那许崇收到的信,就不是“外人冒名”。
最后一问更狠。
若信确由顾府前院送达,顾延章还能不能说自己全然不知?
他若答能。
那就是承认顾府前院能绕过他,三次给吏部侍郎送信。
他若答不能。
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至少失察,甚至知情。
三问。
没有一句直接说他有罪。
却每一句都像绳子,套在他的“清白”上。
岳沉舟看着他。
“顾大人?”
顾延章把纸放下。
“陆寻倒是会问。”
岳沉舟道:
“他一向话多。”
顾延章淡淡道:
“可惜,三司堂上,不是靠问几个巧问题定罪。”
岳沉舟点头。
“确实。”
“所以今晚不定罪。”
“只请顾大人自陈。”
顾延章看向他。
岳沉舟又拿出一份空白文书。
“顾大人既是来说明,便请写明。”
“顾府前院腰牌由谁保管。”
“前院仆役送信之事,顾府认不认。”
“若许崇所言属实,顾府准备如何解释。”
顾延章没有动。
堂内静得只剩灯花轻响。
**清看着这场面,心里也有些发沉。
岳沉舟这一手,看似客气,其实很硬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