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按上刀柄。
岳沉舟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顾大人这是威胁监察司书吏?”
顾延章回头,神色平静。
“岳大人多虑。”
“顾某只是感慨。”
岳沉舟冷冷道:
“那顾大人也听老夫一句感慨。”
“监察司里死过很多人。”
“但死在老夫眼前的人,通常都有人陪葬。”
顾延章看着他。
片刻后,轻轻一笑。
转身离开。
……
顾延章走出三司衙门时,茶棚里还有人没散。
见他出来,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他。
顾延章没有停。
直接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离开。
不远处,一个卖馄饨的小贩低声道:
“顾大人这么晚来,又这么快走,是说明白了吗?”
旁边人摇头。
“谁知道。”
“不过我看刚才三司堂里灯亮了好久。”
“明日肯定有新热闹。”
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。
可京城夜里最不缺的,就是专门听风的人。
不到半个时辰,顾延章夜入三司、留下一份自陈的消息,就传到了几处茶楼和书铺。
没有人知道自陈写了什么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。
顾延章,终于亲自下笔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监察司总衙。
陆寻并没有睡。
他靠在软榻上,身上披着薄毯。
面前小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凉了的粥。
青竹坐在旁边,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。
“你再不吃,赵大夫等会儿又要骂人。”
陆寻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凉了。”
青竹立刻道:
“我去热。”
陆寻拦了一下。
“不用。”
青竹看他。
陆寻拿起勺子。
“凉的也能吃。”
青竹眼神一下变得怀疑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?”
陆寻吃了一口,慢慢咽下去。
“因为今晚不能被骂。”
青竹愣住。
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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