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呢?押车的伙计呢?”
“人没事。被打了一顿,扔在路边。但三百斤精盐,全被抢走了。”
赵周阳沉默了一会儿,把短刀别在腰间,跟着何文远往外走。夜色很浓,月亮被云遮住了,伸手不见五指。两个人摸黑走到盐场门口,王虎王豹兄弟已经牵着马在那里等着了。
“去城外。”赵周阳翻身上马。
四个人骑着马,打着火把,往城外赶。出事的地方在城北五里外的官道上,是一处拐弯的地方,两边是灌木丛,夜里伸手不见五指,确实是打劫的好地方。
赵周阳到了现场,翻身下马,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。车轮印、脚印、马蹄印,乱糟糟地搅在一起。他捡起一根木棍,拨开地上的草叶,发现了几滴暗红色的东西。
血。
他顺着血迹往前走了十几步,血迹消失了。地上有被拖拽的痕迹,一直延伸到路边的灌木丛里。
“王虎,你来看。”
王虎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那些痕迹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不是普通的强人。”他说,“强人抢东西,不会这么干净。地上没有散落的盐粒,说明他们是整车抢走的,不是打翻了抢。而且你看这些脚印——”他指着地上几处清晰的鞋印,“都是新布鞋,不是草鞋。普通强人穿不起这种鞋。”
赵周阳站起来,目光在黑暗中搜索着什么。
“你是说,这不是流寇,是有人指使的?”
王虎没有回答,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何文远站在一旁,脸色比夜色还黑。
“李家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赵周阳没有说话。他在心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——车队出发的时间、路线、押车的人数,李家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?除非有人通风报信。
盐场里有内鬼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针,扎进他的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他转过身,看着何文远。
“何先生,今天知道车队出发时间的,有几个人?”
何文远的脸色变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赵师傅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回去之后,把今天所有知道车队行程的人,一个一个地查。”赵周阳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生死的事,“查到了,该打打,该送官送官。查不到,以后每批货都有风险。”
何文远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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