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了一下。收率不到五成,比他预期的低。成本算下来,一斤精盐的物料和人工成本大约是三十五文,加上沈家铺面的租金、人工、税费,至少要卖到六十文才能保本。
六十文,比普通盐贵了十文。
十文钱,对于徐州府的普通百姓来说,够买两个炊饼了。谁会为了盐白一点、不苦一点,多花十文钱?
赵周阳蹲下来,捏了一撮精盐放进嘴里。咸,纯粹的咸,没有一丝苦味,没有一丝涩味。他又从旁边的粗盐袋里捏了一撮粗盐放进嘴里对比——咸中带苦,咽下去的时候舌根发涩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。
这个差距,值不值十文钱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在二十一世纪,超市里的精制盐和粗盐的价格差,远不止两成。人们愿意为更好的品质付钱,古今同理。
“沈昭,把这些盐装罐。每个罐子装两斤,贴上红纸,写上‘沈记精盐’四个字。”
“师傅,要装多少罐?”
“先装十罐。今天下午送到城里几个大户人家去,让他们尝尝。”
沈昭愣了一下。“送?不是卖?”
“先送,后卖。”赵周阳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盐粒,“你记住,好东西不怕送。送出去的是盐,换回来的是名声。名声有了,还怕没人来买?”
当天下午,十罐精盐被送到了徐州府最有头有脸的十户人家手里。赵周阳没有亲自去,他让何文远安排的——何文远在徐州府混了这么多年,哪家哪户的门朝哪开,他心里有数。
送盐的时候,赵周阳在盐场里等着。他坐在工棚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凉茶,看着盐田上那些被草帘子盖得整整齐齐的盐格子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几天的安排。第一批精盐的生产流程需要优化,收率要提高,成本要降下来。还要设计一个稳定的品控体系,确保每一批盐的品质都一样。还有包装——那些粗瓷罐子太糙了,配不上精盐的档次,得找窑口定制一批更好的罐子。
他正想着,沈昭从外面跑了进来。
“师傅!师傅!”少年的脸涨得通红,气喘吁吁地跑到赵周阳面前,“城里……城里炸开锅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王知州家的人吃了咱们的盐,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!当场就让管家来铺子里问,说能不能买一百斤!”沈昭激动得声音都变了,“还有李员外家、张家、赵家,都派人来问了!铺子门口排了长队!”
赵周阳放下茶碗,站起来。
“走,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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