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粹的咸。
没有苦味,没有涩味,没有那种在舌根上久久不散的怪味。就是咸,干净的咸,像他在二十一世纪吃的食盐。
赵周阳愣在那里,嘴里含着那撮盐,半天没有动。
他做到了。
用宋朝的铁锅、宋朝的瓷碗、宋朝的麻布,他做到了。不是理论,不是图纸,是实实在在的一撮盐,白得发亮,纯得发甜。
“师傅?你怎么了?”
沈昭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,站在工棚门口,一脸疑惑地看着他。
赵周阳回过神来,把碗递过去。
“尝尝。”
沈昭接过碗,看了一眼,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这是盐?”
“尝。”
沈昭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。他的表情变化很慢——先是疑惑,然后是惊讶,然后是难以置信。
“师傅,这盐……不苦?”
“不苦。”
“不涩?”
“不涩。”
“一点怪味都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沈昭又捏了一撮,放进嘴里,慢慢地品味。他的眼睛越来越亮,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:“师傅,这是怎么做出来的?”
赵周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碗里那层白花花的盐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成功了,但问题也来了——产量太低。三斤粗盐,经过三次反复结晶,最后得到的精制盐不到八两。损耗率超过七成。这个产量,如果拿来卖,价格至少要翻三倍才能保本。三倍的价格,徐州城里有几个人买得起?
他需要改进工艺。不是提高纯度——纯度已经够了——是提高收率。减少损耗,降低成本,让精制盐的价格降到普通百姓能承受的范围。这需要进一步优化过滤和结晶的流程,减少盐在各个环节的损失。
还有,他需要解决连续生产的问题。反复结晶法太慢了,一批盐从开始到结束要三四天。如果他想量产,必须找到一个更快的方法。
“师傅?”
沈昭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这个法子还不成熟,”赵周阳说,“产量太低,成本太高。需要再改进。”
“可是这个盐……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。我爹也没有。”
赵周阳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知道沈昭说的是实话。这个时代没有精制盐,上至皇帝下至百姓,吃的都是含有杂质的粗盐。如果他能在降低成本的前提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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